第49章 赞助

“没有。我还是学生，没本钱。”

陈砚洲想了想。“方明，你暑假还去深圳吗？”

“应该去。我姑姑说暑假让我去帮忙。”

“你去了之后，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电脑配件的价格。cpu、内存、硬盘、主板，每一种的价格都记下来。能拿到报价单最好。”

方明愣了一下。“你要买电脑？”

“不是。我要了解市场。”

方明没有追问，说了一句“行”，挂了电话。陈砚洲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电脑配件，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这个事。在少年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中国的电脑市场在爆发式增长。1990年全国个人电脑销量不到十万台，1994年已经超过一百万台。四年增长了十倍。这个速度，比煤炭快得多。但他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没有本钱，进不去这个市场。现在，方明给了他一个窗口。方明的姑姑在深圳做电子产品生意，如果能通过她拿到电脑配件的报价，了解渠道和价格体系，也许能找到进入这个市场的机会。不是现在，是以后。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周一中午，陈砚洲在食堂遇到了赵宇航。赵宇航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脸色不太好。

“陈砚洲，我爸骂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告诉他，我想炒股。”

陈砚洲放下筷子。“你爸怎么说？”

“他说，炒股是投机，不是投资。年轻人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应该想着赚快钱。”赵宇航把餐盘推到一边，“他说得对吗？”

陈砚洲想了想。“对了一半。”

“哪一半对？”

“年轻人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这对。但炒股不一定是投机。你研究一家公司，看懂它的财报，分析它的行业，判断它的价值，然后买它的股票，持有它，等它成长——这不是投机，是投资。投机的人天天盯着k线图，追涨杀跌，那是赌博。投资的人看的是公司本身，不是股价。”

赵宇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分清楚投机和投资？”

“看时间。持有三天，是投机；持有三年，是投资。持有三十年，是信仰。”

赵宇航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你觉得深发展值得持有三年吗？”

“值得。”

“为什么？”

“因为中国的银行业才刚开始发展。现在老百姓存钱去银行，贷款去银行，发工资去银行。以后，买股票、买基金、买保险，都要通过银行。银行的业务会越来越多，利润会越来越高。深发展是中国第一家上市公司，有品牌、有客户、有网络，它会跟着这个行业一起成长。”

赵宇航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说“你说得对”，也没有说“你在吹牛”。他端起餐盘，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回去想想。”

周三，陈砚洲去印刷厂取了标签。五百张，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白底红字，上面印着“乌金食品”四个字，下面是“清华大学经管学院文化节纪念”一行小字。设计很简单，但看着舒服。他把标签装进书包，去邮局寄给吴技术员。包裹不大，但寄费不便宜，花了八块钱。他把包裹递给工作人员的时候，心里在想，这批标签贴到红枣袋子上，发到同学们手里，会有多少人记住“乌金食品”这四个字？十个？二十个？一百个？不多，但没关系。品牌不是一天建成的，是一天一天建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