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凑足资金

“这么快？”

“我爷爷出的。”

方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陈砚洲，你爷爷真好。”

“嗯。”

“我姑姑说了，钱到账就开始干。先买配件，组装样机，拿到市场上试销。卖得好，再扩大。”

“行。你帮我盯着。”

“你放心。”

周日晚上，陈砚洲在宿舍里给赵宇航打电话。

“赵宇航，钱凑齐了。不用借了。”

“怎么凑的？”

“我爷爷出了一万。”

赵宇航沉默了一会儿。“陈砚洲，你爷爷真好。”

“嗯。”

“深发展今天收盘二十块五。”

“知道了。”

“你还不卖？”

“不卖。”

“你投了五万块去做电脑生意，不卖股票，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攒的四万里，有股票的浮盈，但没有卖股票。我是把浮盈算进去了，但股票还在。”

赵宇航愣了一下。“你没卖股票？”

“没卖。”

“那你哪来的四万？”

“存款一万二，浮盈四千五，爷爷给的一万，凑了两万六千五。还差一万三千五，我找人借的。”

“找谁借的？”

“王卓然。”

赵宇航又沉默了。这次他沉默了更久。“他借你了？”

“借了。一万三千五。”

“你们关系这么好？”

“不是关系好。是他相信我。”

赵宇航没有再说。挂了电话，陈砚洲坐在床上，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王卓然借钱给他的时候，没有问“什么时候还”，没有问“利息多少”，没有问“拿什么抵押”。他只是说：“行。明天转给你。”这种信任，比钱本身更值钱。

周一中午，陈砚洲在食堂遇到了王卓然。王卓然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脸上带着笑。

“陈砚洲，钱收到了？”

“收到了。谢谢。”

“不用谢。你什么时候还？”

“年底。”

“行。”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王卓然忽然说了一句：“陈砚洲，你知道我为什么借钱给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那种会还钱的人。不是因为你人品好，是因为你这个人，不允许自己欠别人。”

陈砚洲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观察得挺仔细。”

“那当然。不仔细，怎么在学生会混？”

两个人笑了。陈砚洲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是紫菜蛋花汤，淡了，盐放少了，但热乎乎的，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周二下午，陈砚洲去了一趟邮局。他把五万块钱汇给了方明的姑姑，汇费五十块，不便宜，但值得。他把汇款单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出邮局。阳光刺眼，热浪扑面，他用手遮着眼睛，看着街上的车流和人流。北京的天很蓝，云很白，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在想，五万块，投进去了。不是买股票，是做生意。股票是纸面上的，生意是实打实的。赚了，是实实在在的钱；赔了，是实实在在的教训。不管赚赔，他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