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收购完成

“够吗？”

“够。电脑生意那边还能出一些。”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陈砚洲在堂屋里跟爷爷、父亲、二叔商量改造的事。陈广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壶，听陈砚洲把改造计划说了一遍。

“第一，换设备。绞车太老了，要换新的。罐笼也要换，安全第一。第二，加固巷道。顶板没有支护，要打锚杆。第三，翻新井口。井口太窄了，运输不方便。第四，培训工人。安全培训，操作培训，不能马虎。”

陈建业听完，点了点头。“砚洲说得对。这些钱，不能省。”

陈广厚看了二儿子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你终于明白了”的意思。“行。按砚洲说的办。你负责生产，你负责改造。”他指了指陈建国，又指了指陈建业。“你负责跑客户，新矿的煤，要找到买家。”陈建业点了点头。“行。”

晚上，陈砚洲在堂屋里跟爷爷喝茶。茶是爷爷泡的，铁观音，香气浓郁，入口回甘。陈广厚端着茶杯，看着孙子，沉默了很久。

“砚洲，你二叔变了。”

“看到了。”

“他变了，是因为你。”

陈砚洲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爷爷，二叔不是坏，是怕。现在他不怕了，就开始干活了。”

陈广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比你爷爷强。”

“爷爷，您比我强。您在那个年代，能把陈家从无到有建起来，比我难多了。”

陈广厚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话了？”

“不是好听话，是实话。”

周一早上，陈砚洲坐上了回北京的火车。母亲给他煮了十个鸡蛋，让他带到路上吃。奶奶给他装了两罐腌萝卜、一袋红枣、一袋核桃。父亲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收拾行李，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几次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陈广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把新紫砂壶，看着孙子忙前忙后。等陈砚洲把帆布包拉好拉链，背到肩上，陈广厚才开口。

“砚洲，你过来。”

陈砚洲走过去。

陈广厚放下茶壶，站起来，伸手整了整孙子的衣领。他的手很大，指关节粗大，动作却很轻。

“到了北京，给家里写信。”

“好。”

“好好学习，别的事不用操心。”

“好。”

“赵家煤矿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有你爸，有你二叔。”

“好。”

陈广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长大了。”

陈砚洲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推开大门。门外是那条土路，通向村口，通向县城，通向省城，通向北京。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凉的，带着泥土和枣树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家老宅——青砖灰瓦，门楣上“积善之家”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院墙里的枣树探出头来，枝头上光秃秃的，枣子早就收完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