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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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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电视里每天都在播抗洪的新闻。长江、嫩江、松花江,全线告急。解放军官兵扛着沙袋跳进水里,用身体堵住决口。老百姓连夜撤离,背着包袱、抱着孩子、推着三轮车,走在泥泞的路上。记者站在堤坝上,声音哽咽,说这是百年不遇的大洪水。陈砚洲每天晚上都在办公室里看新闻,方明坐在旁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被冲垮的房屋、泡在水里的庄稼、站在屋顶上等待救援的老人。方明先开口了:“陈砚洲,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陈砚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一个村子被洪水围困的画面。水已经淹到了屋顶,几个村民站在屋顶上,挥着衣服求救。“应该。”

第二天一早,陈砚洲去了县政府。王主任在办公室里,正打电话。看到陈砚洲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挂断了。“陈总,什么事?”“王主任,乌金集团想捐款。”王主任愣了一下。“捐款?捐给哪里?”“抗洪。县里应该有渠道吧?”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有。省红十字会。你打算捐多少?”“钱捐五十万。物资捐一百万。红枣、核桃、方便面、矿泉水,食品厂能生产的,都捐。”王主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陈总,五十万现金加一百万物资,一百五十万。你确定?”“确定。”王主任站起来,伸出手。“陈总,我代表县里,谢谢你。”陈砚洲跟他握了握手。“不用谢。国家有难,企业应该出力。”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下午,县电视台就来采访了。一个年轻的女记者,举着话筒,站在食品厂门口。摄像机对着她,红灯亮着。但这次不只是县电视台。省电视台也来了人,一个男记者,扛着摄像机,身后跟着一个举话筒的。两台摄像机,两拨人,把食品厂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女记者先开口。“陈总,请问您为什么要捐款?”

陈砚洲站在镜头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国家有难,企业应该出力。乌金集团是县里的企业,县里支持我们,我们也要回报社会。”

男记者接着问:“陈总,听说您今年才十八岁?十八岁就当上了乌金集团的总经理?”

陈砚洲看了他一眼。“对。”

“您这么年轻就当上总经理,是因为家里人的关系吗?”

这个问题带着刺。方明在旁边皱了一下眉头,但陈砚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也不是。我爷爷是乌金集团的创始人,他把集团交给我,是因为信任我。但信任不是白给的。我在清华读了四年书,从大一就开始在集团实习。煤矿的事,食品厂的事,电脑生意的事,一件一件干出来的。”

男记者点了点头,又问:“听说您十四岁就考上了清华?”

“对。中科大少年班毕业后,考上了清华经管学院。”

“十四岁上清华,十八岁毕业,然后接手家族企业。您觉得您的成长经历,对您管理企业有什么帮助?”

陈砚洲想了想。“少年班教会我怎么学习,清华教会我怎么思考。煤矿教会我怎么干活,食品厂教会我怎么带人。这些加起来,就是怎么当总经理。”

采访在省台播了。标题是《十八岁总经理和他的乌金集团》。新闻不长,三分钟,但把陈砚洲的成长经历讲了一遍——从小在县城长大,爷爷开煤矿,他读书跳级,考上中科大少年班,保送清华,毕业后接手家族企业,把一个小煤矿发展成跨山西、山东两省的集团。捐款一百五十万,是省里民营企业里最多的一笔。方明在办公室里看了重播,说:“你上省台了。”陈砚洲说:“嗯。”“你一点都不兴奋?”“捐款不是为了上电视。”

但陈砚洲知道,这次不一样。县台和省台,覆盖面不一样。县台只有县城的人能看到,省台全省都能看到。他需要这个曝光。不是虚荣,是为了以后。企业做大了,不能只埋头干活,也要抬头看路。政府、银行、合作伙伴,都会看这些报道。一个正面的形象,比请客吃饭管用得多。

省里的报纸也报了。这次不是简讯,是深度报道。标题是《从神童到企业家——一个十八岁总经理的成长之路》。文章分了三个小标题:神童出世、清华磨剑、临危受命。从三岁画矿道图开始,到十四岁考上清华,到十八岁接手乌金集团。文章里有一句话:“陈砚洲不是靠爷爷的财富坐享其成,而是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方明把报纸放在桌上,说:“这句话写得好。”陈砚洲说:“不是写得好,是事实。”

二叔从山东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沙哑。“砚洲,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省报,整版。”陈砚洲说:“嗯。”二叔沉默了一会儿。“你做得对。陈家不能只赚钱,该出的力得出。现在全省都知道陈家了。”陈砚洲没有接话。“你爷爷看到报纸了。你爸念给他听的。他没说话,就是端着茶壶坐了很久。”

晚上,陈砚洲回了老宅。陈广厚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把新紫砂壶。看到陈砚洲进来,他放下茶壶。“砚洲,报纸上的事,你爸念给我听了。”“爷爷,您有什么要说的吗?”陈广厚沉默了一会儿。“你做得对。陈家从一个小煤矿干起来,靠的是国家的政策。国家有难,不能不管。”他顿了顿,又说:“省报那篇文章,说你三岁画矿道图。那是真的吗?”陈砚洲愣了一下。“您不记得了?”陈广厚摇了摇头。“记得。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

陈砚洲没有说话。爷爷不识字,但省报的文章,父亲念给他听了。三岁画矿道图的事,他记了十五年。一个不识字的人,把孙子的成长经历记得一清二楚。不是因为记忆力好,是因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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