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后续影响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陈砚洲的电话又炸了。

方明学聪明了，去电信局办了一个新号码，印了一盒新名片，上面写着“乌金集团总经理助理方明”，然后把新号码印在最显眼的位置。旧手机交给方明接，新手机陈砚洲自己拿着，只告诉家里人。方明接了两天，嗓子又哑了，但这次他没抱怨，因为他知道这是好事。

第一个电话是孙县长打来的。孙县长的声音带着笑，比平时更热情了。“陈总，节目我看了。讲得好。稳煤、强食、看新，六个字把路子讲清楚了。县里支持你。”陈砚洲说：“谢谢孙县长。”孙县长说：“食品厂扩产的事，你跟王主任对接。需要什么政策，直接说。”

第二个电话是农行的刘行长打来的。刘行长的语气比以前更客气了。“陈总，节目我看了。你讲的那个‘三步走’，有思路、有章法。银行支持有思路的企业。以后贷款的事，你直接找我。”陈砚洲说：“谢谢刘行长。”

第三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陈砚洲接了，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陈总，我是浙江的，做食品贸易的。你们食品厂的红枣和核桃，能不能供到浙江来？”陈砚洲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那人说：“看了省台的节目，觉得你这个人靠谱。打114查到了你们集团的电话，打过来的。”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你发个传真过来，我看了再回复。”

第四个电话是省里一个部门的。那人自称姓周，说是在省发改委工作，看了节目，对乌金集团的“三步走”很感兴趣，想找时间来调研。陈砚洲说：“欢迎。”

从第四个电话开始，后面就停不下来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电话来。方明在旧手机上接了一个又一个，嗓子冒烟了，就喝口水继续。他放下电话，看着陈砚洲。“陈砚洲，你这样不行。电话太多了，我接不完。”

“那就不接。该打的会再打，不该打的打一次就不打了。”

方明看着他。“你就不怕错过重要电话？”

“重要的人不会只打一次。”

村里人也看到了节目。

老赵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得意。“陈总，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讲的那个‘三步走’，我听不太懂，但你说的‘煤总有挖完的一天’，我听懂了。”陈砚洲说：“赵叔，您有什么建议？”老赵说：“建议没有。就是觉得，你跟陈广厚年轻时候一样，踏实。不一样的是，你比他会说。”

二叔从山东打来电话。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很坚定。“砚洲，节目我看了。你讲的‘稳煤、强食、看新’，我琢磨了一晚上。稳煤，我懂。强食，我也懂。看新，我不太懂。但你说要看，我就跟着看。”陈砚洲说：“二叔，不懂没关系。我先看，看懂了告诉你。”

方明在办公室整理名片，厚厚一摞，上百张。他把名片按地区分类——山西的、北京的、广东的、浙江的、山东的。每一类都用橡皮筋扎好，放进抽屉里。

“陈砚洲，这些人都想跟你合作。你怎么回？”

“先看，再回。不急。”

“你不怕机会跑了？”

“机会跑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口碑跑了，就回不来了。”

方明看着他，没有再问。他把抽屉关上，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整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