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转机

2002年3月，纳斯达克从一千多点涨回了一千五百点。赵宇航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陈砚洲甚至能想象他坐在交易大厅里盯着屏幕的样子。

“深发展十四块了，四川长虹十二块。你浮盈回来不少。”

“嗯。”

“你就不高兴？”

“高兴。”陈砚洲把电话夹在肩膀上，手里还在翻食品厂的报表。“但还没到卖的时候。”

赵宇航在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装。“行吧，你继续等。我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了。陈砚洲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看报表。食品厂的利润在涨，浙江客户又加单了，一年五千吨。他把数字记下来，合上文件夹。

五月中旬，陈砚洲去了深圳。腾讯的办公室已经从华强北搬到了飞亚达大厦。陈砚洲走进大厅，跟前台报了名字，等了几分钟，马化腾亲自下来接他。他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整齐了些，但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陈总，好久不见。”

“马总，你瘦了。”

“瘦了好。瘦了精神。”

马化腾带他上楼。电梯里，马化腾靠着扶手，闭了一下眼睛。陈砚洲没说话。到了办公室，马化腾给他倒了一杯水，坐下来。桌上堆着文件，墙上贴着用户增长曲线图，从两千万到三千万，还在往上窜。

“用户三千两百万。移动梦网的合同在谈，下半年能盈利。”马化腾指着那张图说。

“好事。”

“你的股份被稀释了，我——”

“不用说了。百分之十八，够了。”

马化腾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陈总，我们最近在琢磨一件事。用户量大，但不知道怎么变现。光靠移动梦网不够，那是给中国移动打工，赚的是辛苦钱。广告没人投，游戏还没做出来，会员没人买。”

陈砚洲放下杯子。“qq秀呢？”

马化腾愣了一下。“什么？”

“虚拟服装。给qq头像换衣服、换背景。几块钱一套，用户不觉得贵，买了就高兴。量大了，也是一笔收入。”

马化腾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笔。“你继续说。”

“红钻、黄钻、蓝钻。不同的会员等级，不同的特权。红钻管qq秀，黄钻管空间，蓝钻管游戏。一个月十块钱，用户不觉得多，积累起来就多了。”

马化腾在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写了满满一页，抬起头。

“陈总，你一个做煤矿的，怎么想到这些？”

“用户多了，就要琢磨他们想要什么。年轻人想要好看，想要与众不同。你给他们一个花钱变好看的机会，他们会花的。”

马化腾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像是在脑子里过一遍陈砚洲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行。我让产品团队试试。”

从腾讯出来，陈砚洲站在飞亚达大厦楼下，阳光刺眼，热浪扑面。他给方明打了个电话。

“周明远那边怎么说？”

“他说工厂在东莞，他必须在那边盯着。”

陈砚洲沉默了两秒。“他说得对。让他去深圳，跟林姑姑搭档。你管品牌和销售，在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