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二次见面

从北京回来之后，陈砚洲没有主动联系沈静宜。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活了二十四年，谈过生意，谈过合作，谈过贷款，没谈过恋爱。方明在办公室里问他：“那个女孩子，你打算怎么办？”陈砚洲说：“什么怎么办？”方明说：“你不联系人家，人家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陈砚洲没接话。

周末，王卓然打来电话。“陈砚洲，你给人家打电话了吗？”

“没有。”

王卓然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做生意的时候胆子挺大，怎么这种事就怂了？”

陈砚洲没接话。

“人家女孩子总不能先给你打吧？你得主动。”王卓然顿了顿，“你是不是不想谈？”

“不是。”

“那你就打。”

陈砚洲想了很久，拿起手机，翻到沈静宜的号码。这是王卓然发给他的，存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拨过。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按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你好，沈静宜。”

“你好，陈砚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周末有空吗？”陈砚洲问。

“周末？周六下午有个会，周日没事。”

“那周日。我去北京。”

沈静宜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用专门跑一趟。”

“正好有事。太原办事处装修完了，下周搬。去北京买办公家具。”

“买办公家具这种事，也要你亲自来？”

“顺便。”

沈静宜又沉默了一会儿。“行。周日中午。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周六晚上，陈砚洲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方明送他去车站，在候车室里问他：“你这是去北京办事还是去见人？”陈砚洲说：“都有。”方明笑了笑，没再问。

火车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陈砚洲靠在铺位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明天的事——见面说什么？请她吃什么？吃完干什么？他想了很多，又觉得想也没用。事到临头，自然就知道了。

周日中午，陈砚洲到了北京。他给沈静宜打了电话，约在国贸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他提前半小时到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要了一杯美式，不加糖。咖啡是苦的，他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窗外的长安街上车流如织，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沈静宜准时到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还是披着，比上次见面时整齐了一些。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拿铁。

“你什么时候到的？”她问。

“昨天晚上。”

“住哪儿？”

“还是上次那个酒店。”

服务员端来咖啡，沈静宜加了一块糖，搅了搅，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专程跑一趟，就为了买家具？”她问。

“顺便。”

沈静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你在北京待几天？”她问。

“明天回去。”

“这么快？”

“嗯。集团有事。”

沈静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今天下午干什么？”

“看家具。”

“我陪你去。”

陈砚洲愣了一下。“你不用上班？”

“周日。不上班。”

两个人从咖啡馆出来，陈砚洲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家具城的地址。车子在朝阳路上行驶，沈静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陈砚洲坐在副驾驶，也没说话。司机是个北京大叔，话多，问他们是不是情侣，陈砚洲说不是，大叔说“看着像”。沈静宜没接话，陈砚洲也没接话。

家具城在四环外，很大，上下三层，摆满了办公桌、椅子、柜子、沙发。陈砚洲在一楼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张办公桌，深色的，实木的，很大气。他问了价格，八千多，觉得贵了，又去看别的。沈静宜跟在他后面，也不说话，他看什么她看什么。

“这张怎么样？”陈砚洲指着一张浅色的桌子问。

“还行。”

“这张呢？”他又指了一张深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