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二次见面

“也行。”

陈砚洲转过头看着她。“你就不能给点意见？”

沈静宜走到那张深色的桌子前面，摸了摸桌面，拉开抽屉看了看，又推回去。“这张做工好。浅色的那张，抽屉的滑轨不顺。”

陈砚洲也走过去试了试，确实，浅色的那张抽屉拉出来有点卡。他看了沈静宜一眼。“你眼挺尖的。”

“做外汇交易的，天天盯屏幕，眼睛不好不行。”

陈砚洲买了那张深色的桌子，又挑了几把椅子、几个柜子，一共花了三万多。沈静宜在旁边帮他看，每一件都仔细检查，不着急，不催他。结账的时候，售货员问：“你们是夫妻吧？配合挺默契的。”陈砚洲说不是，售货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从家具城出来，已经快五点了。天开始暗了，风也大了。陈砚洲站在门口，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吃饭去。”他说。

“去哪儿？”

“你定。北京我不熟。”

沈静宜想了想。“附近有一家涮肉，不错。”

两个人去了那家涮肉店。店不大，藏在一条胡同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红灯笼。推开木门，里面热气腾腾，铜锅的炭火味混着羊肉的香味，扑面而来。沈静宜跟老板很熟，没点菜，老板直接上了两盘羊肉、一盘白菜、一盘粉丝、一盘豆腐。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

“你常来？”陈砚洲问。

“加班晚了就来。老板人好，不管几点都等着。”

陈砚洲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蘸了麻酱，放进嘴里。羊肉嫩，麻酱香，好吃。他吃了好几口，才放下筷子。

“你在北京几年了？”他问。

“毕业就来了。三年了。”

“不想家？”

“想。但北京机会多。”

陈砚洲点了点头。

“你呢？”沈静宜问，“你没想过到大城市来？”

陈砚洲端着杯子，想了一会儿。“想过。但集团在山西，走不开。等稳定了再说。”

沈静宜没有追问。她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在锅里，看着它慢慢软下去。

“你那个集团，到底有多大？”她问。

“七个矿，一个食品厂，一个电脑品牌。太原还在设办事处。”

“都是你管？”

“有团队。方明你见过的，王卓然应该跟你提过。还有周明远，管技术。林姑姑，管渠道。”

沈静宜点了点头。“你一个人管这么多，忙得过来吗？”

“忙。但习惯了。”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锅里的水烧干了，老板过来加了一次水。窗外的天全黑了，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店里锅碗碰撞的声音和客人的说话声。

“陈砚洲。”沈静宜叫他。

“嗯？”

“你这个人，是不是什么事都自己扛？”

陈砚洲放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从来不说自己的事。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不问你就不说。”

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

“习惯不是好事。”

陈砚洲没有接话。沈静宜也没有再说。两个人吃完了饭，陈砚洲买了单，一百八十块。从店里出来，胡同里很暗，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沈静宜走在前面，陈砚洲跟在后面。到了胡同口，沈静宜停下来。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

“几点的车？”

“九点。”

沈静宜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好。”

沈静宜转身走了。陈砚洲站在胡同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