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办事处

十一月初，太原办事处装修完了。方明提前三天过去盯着收尾，陈砚洲在县城处理完手头的事，周五下午开车过去。方明在楼下等他，穿着一件新买的深蓝色夹克，头发也理过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

“不错。”陈砚洲说。

“什么不错？”

“你这一身。”

方明笑了。“不是你给我涨工资，我哪有钱买新衣服。”

陈砚洲没接话，跟着他上楼。

二十楼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刷了白色，灯是白色的，门是深色的。陈砚洲推开玻璃门，办公室不大，三百来平，但敞亮。前台墙上挂着“乌金集团”四个字，不锈钢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开放式办公区摆了十几张工位，每张桌上都放着电脑和电话。往里走是一间小会议室，玻璃隔断，能坐七八个人。最里面是总经理办公室，靠窗，能看到整个太原城。办公桌是陈砚洲在北京买的，深色的，实木的，桌面擦得锃亮。

“怎么样？”方明站在门口问。

“还行。”

“还行？花了三个月，一百多万，你就一句还行？”

陈砚洲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太原城。二十多层，能看到很远。远处有几栋高楼正在施工，塔吊的臂杆在夕阳里缓缓转动。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人招了吗？”

“招了。前台一个，行政两个，财务一个，业务两个。还有一个司机。”

“业务谁在带？”

“李向阳从山东调回来了。他在山东跑了好几年，有经验，让他带。”

陈砚洲点了点头。李向阳，方明的同学，当初从合肥来山西，在山东跟着二叔跑了好几年，从一张白纸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销售。现在调回太原，正合适。

“二叔那边呢？”

“二叔说行。山东那边他现在一个人也能搞定，李向阳在不在都一样。”

“周明远呢？”

“周明远明天从深圳过来。电脑生意那边要搬到太原来？县城太小了，招不到人。太原好招。”

陈砚洲想了想。“电脑生意不搬。研发放在深圳，销售放在太原。周明远还在深圳，林姑姑也在深圳。太原这边只放销售和售后。”

“那周明远来干什么？”

“看看办事处。他是合伙人，不能连办事处都没见过。”

方明点了点头。

周六上午，周明远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背着双肩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不像做企业的，像还在读研究生。方明去机场接他，两个人在车上聊了一路。到了办事处，周明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四下看了看。

“不错。比你县城的办公室大多了。”

“你那个工厂也不小。”陈砚洲说。

“工厂是工厂，办公室是办公室。不一样。”

周明远在开放式办公区走了一圈，摸了摸桌子，看了看窗户。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又退出来。

“你的？”

“我的。”

“比我在深圳的办公室大一倍。”

“你那个工厂也不小。”陈砚洲又说了一遍。

周明远笑了。“你这个人，说来说去就这一句。”

三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下来。方明泡了茶，陈砚洲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电脑生意今年的数据。”他把文件推给周明远。“前三季度，卖了八千台，利润一百二十万。全年能到一万两千台，利润一百五十万左右。”

周明远拿起文件看了一遍。“一万两千台，一百五十万。一台赚一百二十多块。比去年好。”

“去年亏了。今年赚了，就是进步。”

“明年目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