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游玩

拍完婚纱照的第二天，陈砚洲和沈静宜在海口又待了一天。方明把周摄影师拍的原片考到硬盘里，当天晚上就传回了太原，人没跟他们一起走。他说要去三亚见个朋友，陈砚洲没问他什么朋友，方明也没说。

上午两个人去了骑楼老街。是吃早饭的时候沈静宜在手机上看攻略，说这里离酒店不远。陈砚洲说想去就去，吃完了两个人就去了。老街不宽，两旁的骑楼旧旧的，墙面斑驳，阳台上种着花，红的粉的掉下来落在窗沿上。铺子里卖什么的都有，卖椰子的、卖清补凉的、卖老爸茶的。沈静宜在一家卖椰子的摊子前停下来，老板给她挑了一个大的，插好吸管递过来。她喝了一口，甜的，椰肉嫩，又递给陈砚洲。

“你尝尝。”

陈砚洲接过去也喝了一口。“甜。”

“嗯，海南的椰子甜。”

他不是在说椰子。她低头咬住吸管，没看他。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椰子，边走边喝。沈静宜的椰子先喝完，她把空壳还给老板，看他在后面还捧着半个，站定了等他。他走到她面前，她伸手，他以为她要帮他拿空壳，递了过去。她没接空壳，就着他的手低头喝了一口。吸管是她刚才喝过的那根，她喝的时候才想起来，顿了一下咽了下去，脸上没什么。陈砚洲看了她一眼，她抹了一下嘴，说“看什么，没见过人喝椰子水？”他嘴角动了一下，把手里的椰子递给她，她接过去又喝了一口。

中午在骑楼老街找了一家老爸茶店。门面不大，里头却深，几张旧木桌，塑料凳子，头顶吊扇呼呼转。陈砚洲不会点，沈静宜拿过菜单，点的排骨、凤爪、虾饺、红米肠、一壶铁观音。排骨蒸得烂，凤爪入口即化，虾饺皮薄馅大。吃到一半她对面的椅子空了，他去洗手间，手机搁桌上，屏幕亮了，有人给他发消息。她瞥了一眼，看不到内容，只能看到名字——方明。她把目光收回来。

他回来坐下。

“方明找你？”

“嗯。”

“什么事？”

“问我回去没有。”

沈静宜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口。“你跟方明说我们在哪了？”

“说了。”

“他怎么回？”

“‘玩得开心’。”

沈静宜笑了一下。她想到方明一个人在手机那头打下这四个字的样子，戴着眼镜，面无表情。陈砚洲看到她笑，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把虾饺吃完了。

下午回酒店休息。沈静宜的箱子摊在床上，婚纱叠好了放在最上面，用防尘袋装着，她拉了几次拉链才拉好。陈砚洲的箱子已经合上了，站在墙边。他靠着床头看手机。沈静宜叫他帮忙按住箱子，她按不住。他放下手机过去，一只膝盖压在箱盖上，拉链一下就拉上了。沈静宜说行了。他站起来，膝盖从箱盖上离开，两个人站得很近。

他没退，她也没退。

陈砚洲伸手，把她下巴上的一根碎头发捏掉了。动作比之前自然，像做过很多遍。沈静宜站着没动。

“怎么老捏我头发？”

“有头发。”

“有头发你不能说？”

“说了你也不一定摸得到。”

沈静宜被他噎了一下。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接不上话”的表情。她伸手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不重，跟拍灰似的。他没躲，也没说话。她脸上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耳垂又红了。

“你不是说明天走吗？飞机几点？”

“改了。”

“改几点了？”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