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游玩

“那上午干嘛？”

“你想干嘛？”

沈静宜想了想。“吃海鲜。昨天那家不错，再吃一顿。”陈砚洲说行，又说光吃没意思。沈静宜问他还要干嘛，他看着窗外，海面上有人在玩摩托艇，浪花溅起来，白花花的一片。

“去海边。”

晚饭换了一家，还是在海边。大排档，塑料桌椅，脚下就是沙滩。老板是本地人，说话快，陈砚洲听不懂，沈静宜跟他比划了半天点了清蒸石斑、白灼虾、辣炒芒果螺、一锅海鲜粥。等菜的时候沈静宜把手埋在沙子里，陈砚洲坐着看她玩。

“你小时候在河边玩过沙子吗？”她问。

“没有。”

“那你玩过什么？”

“矿上。”

沈静宜把手从沙子里抽出来拍了拍。“你小时候过得没意思。”

“嗯。”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忽然把手伸过去，在他的手背上按了一个沙手印。沙子沾在他手上，细细碎碎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擦。

菜上来了。石斑鱼蒸得刚好，筷子一夹就离骨，鱼肉嫩，蘸汁鲜。沈静宜给他夹了一块肚子上的肉，没刺。他吃了没说话，她又夹了一块，他又吃了。螃蟹是她最爱吃的，但钳子硬掰不动，放到他碟子里。陈砚洲拿起来，蟹壳太硬，他用筷子撬了半天打不开，干脆用手一掰，掰开了。蟹黄流出来，沾了他一手。他把肉挑出来放在她碟子里，全程没说话。沈静宜盯着那碟蟹肉看了两秒，夹起来吃了。她没跟他说好吃不好吃，他也没问。

吃完结账，沈静宜要去海边走走。陈砚洲跟在她后面，走得不快。沈静宜把鞋脱了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沙滩上，浪打上来漫过脚面，她没躲，他也把鞋脱了，跟她并排走。风大，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用手拨了几次没拨好，他伸手帮她拨了一下。手指碰到她耳朵，她缩了一下没缩彻底，他的手停了一下才拿开。

“陈砚洲。”

“嗯。”

“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什么样？”

“帮我拨头发。”

“会，拔一辈子。”

沈静宜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比之前重了点。他笑了一下，她看到他的嘴角往上动了动。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她走在靠海那边，他走在靠岸那边。浪打上来的时候她往他那边躲了一下，脚下不稳，他扶住她的胳膊。站稳了，她没退回去，他也没松手。两个人就这样走着，她在他臂弯里，胳膊贴着他。海风很大，浪声也大，她没听到他心跳快了几拍，他也没听到她咽了一下口水。两个人都没说话。

晚上回酒店，沈静宜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太高，她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把枕头翻了个面，还是不舒服。手机亮了。

“你睡了？”

“没有。”

“我也是。”

她想着要不要回点什么，还没想好，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好一会儿，发过来一句：“明天别穿高跟鞋。要走的路远。”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明天下午的飞机，上午去海边，能走多远？她没问，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过了片刻又睁开，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句：“你也是。别穿皮鞋。”

陈砚洲没回了。她看着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反复几次，最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枕头还是高，索性拿掉了，枕着床单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