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村民分粮

“第二，福来这次出力最大，功劳最大！咱们之前说好了，他单独分一头野猪，他不要肉，也折成粮食了。这一份，是他该得的，谁也不许眼红，不许说闲话！”

“第三，二牛为了打野猪，腿伤了，现在还在医院，手术费、药费，咱们用一头野猪顶了，福来先垫的钱。狗娃也受了伤。他们这份，该多少，一分不能少，还要多照顾！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

“应该的！”

“福来仁义！二牛狗娃都是为了大伙！”

“听村长的！”

人群立刻爆发出响应声，几乎异口同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朴素的公平观念和感恩之心占据了上风。

王根生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好！那咱们就开始！会计呢？老算盘！过来！还有你们几个识字的，都过来帮忙！栓子，铁柱，庆有，你们几个也帮着抬秤、计数！其他人都往后退退，腾出地方！”

“先从玉米面开始！”王根生指挥着。

两个壮汉抬着大杆秤，老算盘扶了扶眼镜，眯着眼看准星。栓子和铁柱合力抬起一麻袋玉米面，挂上秤钩。沉甸甸的麻袋让秤杆猛地一沉，秤砣的绳子飞快地往后滑。

“慢点慢点……稳住！”老算盘喊着，“好！停！这一袋……八十七斤半！”

旁边一个识字的年轻后生赶紧在账本上记下。麻袋被小心地放到一边专门划出来的空地。

接着是第二袋，第三袋……

然后是土豆，用地瓜秧编的大筐装着，一筐一筐地过秤。

“土豆，这筐六十三斤！”

“这筐五十八斤！”

南瓜个头大，不好上秤，就用大筐估重，再挑几个标准的单独称了算平均。

“南瓜，这堆……先按个数和大小估摸着，回头再细算……”

打谷场上，火把噼啪燃烧着，映照着忙碌而有序的人群。抬秤的汉子们呼喝着号子，额头冒汗；记账的年轻人全神贯注，毛笔在粗糙的账本纸上沙沙作响；老算盘眯缝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头下意识地在空中拨拉着，仿佛那里有个无形的算盘；王根生背着手，在粮食堆和过秤点之间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监督着每一个环节。

围观的村民们则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不断跳动的秤杆和不断累加的数字，每一次报数，都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交头接耳。孩子们被这严肃的气氛感染，也乖乖地缩在大人身边，只拿眼睛好奇地张望。

林福来没有参与具体的过秤工作，他靠在一辆板车的车辕上，微微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则意念缓缓扫过全场，感受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激动、期盼、小心翼翼，还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能“听”到老算盘打算盘时嘴里含糊的嘀咕，能“感觉”到王根生心跳的急促，能“看到”许多村民眼里那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韧的希望之光。

这种感觉，很好。比他自己在空间里堆砌金山银山的感觉，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