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市井烟火藏杀机

萧长离盯着地上的毒液痕迹，脸色难看：“这不是普通捕头。那人假装被捕，实则是死士，目标是我。”

“嗯，官府也被渗透了。”顾闲擦擦嘴，“柳相手伸得够长，连偏远小镇的衙门都能调动。”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不急。”顾闲招手又叫了两碗豆浆，“他们一击不成，下次会更隐蔽。不如等他们把人都召集齐了，我一锅端，省得一路上零零碎碎地烦。”

萧长离蹙眉：“你要以身为饵？”

“饵是你。”顾闲纠正，“我是钓鱼的。”

吃完早饭，顾闲拉着萧长离逛集市。他买了一包桂花糖、两斤酱牛肉、三捆麻绳，还去药铺抓了些甘草、陈皮之类寻常药材，最后走进一家当铺。

当铺掌柜是个山羊胡老头，见二人进来，眯着眼问：“二位是要当还是赎？”

顾闲把那包酱牛肉放在柜台上：“当肉。”

掌柜愣住：“客官莫开玩笑……”

“三两酱牛肉，换一张去州府的官船票，再加两份通关文牒。”顾闲敲了敲柜台，“老规矩，记账上。”

掌柜脸色骤变，仔细打量顾闲，又看了看那包牛肉，忽然压低声音：“您是……‘青竹令’的人？”

“故人来访，不必多问。”顾闲淡淡道，“半炷香内备好，我在码头等。”

掌柜连连点头，转身进了后堂。

萧长离全程沉默，直到走出当铺才问：“青竹令是什么？”

“早年游历时随手帮了几个商行老板，他们凑钱搞了个互助会，凭信物可以调用各地资源。”顾闲撕了块牛肉嚼着，“三百年过去，居然还没散，挺有意思。”

“你究竟有多少这样的‘随手’布置？”

“记不清了。”顾闲耸肩，“可能遍地都是，也可能早就没了。人生嘛，处处是伏笔才有意思。”

半炷香后，码头果然泊来一艘双层官船，船工递上两份加盖官印的通关文牒，姓名处空着。

顾闲提笔写上：顾三、萧离。

“从现在起，你是我弟弟。”他把文牒塞给萧长离，“少说话，多看，学着怎么当个普通人。”

萧长离捏着那张粗糙的文牒，心中五味杂陈。她曾以为权力至高无上，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官印、军队、杀手组织，似乎都不及他一包酱牛肉的分量。

两人登上甲板，船缓缓离岸。

就在此时，岸边芦苇丛中突然射出数十支火箭，直扑船舱！同时水下黑影涌动，显然有人凿船。

船上旅客惊慌失措，船老大吓得瘫软在地。

顾闲站在船头，从怀中抓出一把甘草，随手撒向空中。

甘草遇风即燃，化作点点火星，竟精准撞上每一支火箭，在空中爆开团团火花，如烟花绚烂。

紧接着他跺了跺脚，一股无形波动透过船板传入水中，下方传来几声闷哼，血色浮上水面，黑影四散逃窜。

“搞定。”顾闲拍拍手，对吓傻的船老大道，“继续开船，今晚加餐吃烤鱼。”

萧长离站在他身后，河风吹起她额前碎发。她看着顾闲的背影，忽然明白一件事——

他要平的不仅是她的乱世，更是她心中的那座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