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室烛影照浊清

思过堂内，烛火摇曳。

刘执事被顾闲以归墟剑气钉在墙上，四肢筋脉尽断，仙元被封，连自爆都做不到。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再无先前的倨傲。

“监察殿的混沌污染，从何而来？”顾闲重复问道，剑尖又进半寸，刺破皮肤，灰黑色的血液渗出——那是被混沌侵蚀的明证。

“我、我不知道……”刘执事颤声道。

萧长离走到他面前，掌心月华流转，轻轻按在他额前。月华之力对混沌有天然克制，一触之下，刘执事顿时惨嚎，浑身冒出缕缕黑烟，仿佛被灼烧。

“再给你一次机会。”萧长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说，便让这月华之力，一寸寸净化你的魂魄——放心，过程会很慢，很疼。”

“我说！我说！”刘执事彻底崩溃，“是、是‘凌霄殿’！混沌之源来自凌霄殿！”

凌霄殿，仙帝居所，仙界权力中枢。

顾闲与萧长离心中一沉——果然，混沌污染的源头在仙界最高层。

“具体是谁？仙帝？还是某位仙君？”顾闲追问。

“我、我不知道……”刘执事哭嚎，“我只是离恨天的小小执事，哪能接触到凌霄殿的大人物！是、是监察殿的副殿主‘玄冥仙君’，他三年前开始暗中布置，让我们这些心腹服用‘混沌丹’，说是可快速提升修为，但服用后……便身不由己了。”

混沌丹，以混沌死气炼制的邪丹，可侵蚀仙体神魂，将服用者逐渐转化为混沌傀儡。

“玄冥仙君上面还有谁？”萧长离问。

“是、是‘天刑仙尊’！监察殿殿主，凌霄殿四大仙尊之一！”刘执事咬牙道，“玄冥仙君是他心腹，混沌丹也是他暗中发放。据说……据说连仙帝都被蒙在鼓里！”

仙帝被蒙蔽？顾闲眼中闪过思索。

仙帝乃仙界至尊，修为深不可测，若说他对眼皮底下的混沌污染毫无察觉，可能性极低。要么是仙帝默许，要么是仙帝自身也出了问题。

“除了监察殿，还有哪些殿阁被渗透？”

“巡天司、炼丹阁、甚至……甚至‘镇守军’都有他们的人！”刘执事颤声道，“三年前开始，仙界就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天刑仙尊为首，主张‘融合混沌，成就永恒’；另一派以‘青华仙尊’为首，坚决抵制混沌，但势单力薄，被打压得厉害……”

青华仙尊，凌霄殿四大仙尊之一，执掌“司命殿”，负责仙界生灵轮回、功德记录，是个闲职，并无实权。

“青华仙尊现在何处？”顾闲问。

“被软禁在‘青华宫’，不得外出。他麾下仙官或被调离，或被贬谪，只剩几个忠心老仆还跟着。”刘执事说完，苦苦哀求，“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二位饶我一命……”

顾闲看了萧长离一眼，见她微微摇头，便知她心意——此人作恶多端，留不得。

归墟剑光一闪，刘执事瞳孔涣散，身躯化作飞灰，连魂魄都被剑气彻底湮灭。

“处理干净了。”顾闲收起剑，看向殿外，“接下来，去找青华仙尊。”

“此人话语不可全信，需多方印证。”萧长离沉吟，“不过若仙界真有清流势力，倒可争取为盟友。”

两人正欲离开，殿外忽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顾闲眼神一凛，将萧长离护在身后，归墟剑横于胸前。

但来者并未强攻，反而在殿外停下，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可是下界来的顾道友、萧道友？老夫青华，特来相迎。”

青华仙尊？！

顾闲与萧长离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他们刚审问出青华仙尊被软禁，本人却出现在此，要么是刘执事说谎，要么是……青华仙尊的实力远超预估。

“仙尊请进。”顾闲沉声道，手中剑未松。

殿门无声滑开，一名青袍老者缓步走入。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拂尘，气息温和如春风，周身无半分混沌污染迹象，反而流淌着精纯至极的生命气息。他修为在“金仙”中期，比顾闲显露的“真仙”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但他看向顾闲的眼神，却带着郑重，甚至一丝……忌惮。

“二位不必紧张，老夫并无恶意。”青华仙尊拱手，“刘执事之流，死有余辜，老夫还要谢二位替仙界清理门户。”

“仙尊如何找到此处？”萧长离问。

“监察殿有老夫的眼线。”青华仙尊坦然道，“自二位偷渡入仙界，老夫便已关注。只是监察殿耳目众多，不便贸然接触，直到刘执事将二位带至此地，老夫方寻到机会。”

“仙尊不怕被天刑仙尊察觉？”

“察觉又如何？”青华仙尊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老夫虽被架空，但毕竟是凌霄殿仙尊，他天刑还不敢明目张胆动我。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