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室烛影照浊清

他看向顾闲，目光深邃：“顾道友的真实修为，恐怕不止真仙吧？否则也无法悄无声息挣脱禁仙链，瞬杀刘执事。”

顾闲不置可否：“仙尊此来，所为何事？”

“合作。”青华仙尊正色道，“仙界混沌污染已深，天刑一党势力庞大，更有‘那位’在背后支持，单凭老夫，无力回天。但二位不同——你们来自下界，不受仙界规则束缚，更曾平定混沌之乱，对混沌之力了解极深。我们联手，或有一线生机。”

“那位？”萧长离捕捉到关键。

青华仙尊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仙帝。”

果然！混沌污染的源头，直指仙帝！

“仙帝……被混沌侵蚀了？”顾闲问。

“不，是他主动融合了混沌。”青华仙尊眼中泛起痛色，“三千年前，仙帝为突破‘混元大罗’之境，暗中修炼混沌禁术，意图以混沌本源重塑己身，超脱天道。但他失败了，混沌反噬，侵蚀了他的神智。如今坐在凌霄殿的，已非昔日那位仁德仙帝，而是一个……混沌容器。”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刑仙尊是仙帝心腹，奉命在仙界推行混沌，将整个仙界炼成‘混沌神国’，助仙帝彻底融合混沌，证道混元。届时，仙界将沦为混沌乐土，而三界众生，皆会成为混沌养料。”

顾闲与萧长离心神剧震。

他们原以为混沌之乱是下界劫数，却不想，真正的源头竟在仙界之巅，而三界众生，不过是仙帝证道路上的祭品！

“为何不联合其他仙尊反抗？”萧长离问。

“另外两位仙尊，一位闭关不出，一位……已投向天刑。”青华仙尊苦笑，“至于其他仙君、仙官，或畏惧，或已被控制。仙界看似祥和，实则早已是混沌牢笼。”

“所以仙尊找上我们，是希望我们做那把‘破笼之剑’？”顾闲眯起眼。

“正是。”青华仙尊郑重一揖，“老夫愿以性命为保，助二位在仙界立足，收集证据，联络同道。待时机成熟，便杀上凌霄殿，清君侧，正天道！”

顾闲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萧长离。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三界是他们的家园，白璃因混沌而逝，无数生灵因混沌涂炭。如今真相大白，仇敌在眼前，他们没有退路。

“好。”顾闲伸手，与青华仙尊击掌为誓，“此间事了，仙尊需答应我一事。”

“何事？”

“重开轮回，让一人……重入大道。”

青华仙尊一怔，看向萧长离，见她眼中泛起泪光，顿时明白：“可是……青丘那位？”

“是。”顾闲点头，“她因混沌而逝，不该就此湮灭。”

“老夫答应。”青华仙尊肃然道，“司命殿虽被架空，但轮回权柄仍在老夫手中。若此事能成，老夫必竭尽全力，为她重塑仙缘。”

“多谢。”萧长离深深一礼。

“不必言谢，同道之人，自当相助。”青华仙尊从袖中取出两枚青色玉佩，“这是‘青华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老夫势力范围，不受监察殿盘查。另外，三日后‘飞仙大典’，仙帝将公开接见新飞升者，届时天刑一党必有动作，二位需小心。”

他顿了顿，低声道：“大典之上，若遇危机，可捏碎此令，老夫自有安排。”

“明白了。”

青华仙尊不再多言，身形化作青烟消散。

殿内重归寂静。

萧长离握住顾闲的手，轻声道：“这条路，比想象的更难。”

“再难也要走。”顾闲将她拥入怀中，“为了三界，为了白璃，也为了……我们的桃花岛。”

“嗯。”

两人相拥片刻，各自调息，准备迎接三日后的飞仙大典。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凌霄殿深处，一双混沌缠绕的眼眸，正透过无尽虚空，冷冷“注视”着思过堂的方向。

“下界蝼蚁，也敢妄图撼天？”

“也罢，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绝望。”

混沌翻涌，弥漫整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