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凌霄殿前剑惊仙

飞仙大典，仙界三千年一度的盛事。

以往此典只为庆贺下界修士飞升，彰显仙界气度，但今年不同——仙帝将亲临主持，并当众授予“巡天使”之职，意义非凡。

大典设在凌霄殿前的“接天台”，台高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寓意“一步登天”。此刻，接天台上已聚集了数万仙官、天兵、以及今年飞升的三百余名下界修士。云海翻涌，仙乐齐鸣，瑞兽盘旋，气象万千。

顾闲与萧长离站在新飞升者队列中，位置靠后，并不起眼。两人皆换上了仙界制式的月白道袍，收敛气息，看起来与寻常真仙无异。

但顾闲能清晰感觉到，高台之上，数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着他们。

其中最强的一道，来自主位左侧的黑袍老者——面容阴鸷，眼窝深陷，周身缠绕着似有似无的灰黑气息，正是监察殿殿主，天刑仙尊。

金仙巅峰修为，半只脚已踏入“大罗”门槛。

在他身侧，坐着数位气息磅礴的仙君，皆是混沌污染者。而主位中央的仙帝御座，此刻空空如也——仙帝尚未驾临。

“时辰到——仙帝驾临！”

司礼仙官高唱，全场肃然。

九天之上，霞光万道，九龙拉辇破云而来，辇上端坐一道朦胧身影，周身笼罩在璀璨的仙光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眸子，淡漠如天道，俯视众生。

正是仙帝。

顾闲与萧长离同时心头一凛——仙帝的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确实远超金仙层次。但在那磅礴仙光深处，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与混沌盟主同源的“虚无”气息。

仙帝，确实已与混沌深度融合。

“平身。”仙帝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本帝亲临，一为嘉奖下界英才，二为遴选‘巡天使’，监察三界，肃清宵小。”

他目光扫过新飞升者队列，在顾闲与萧长离身上微微一顿，随即移开：

“顾闲，萧月，上前听封。”

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容出列，行至御阶之下。

“下界修士顾闲，平定混沌之乱，功德无量；萧月，舍身护世，魂印天地。今特封二人为‘巡天正使’，赐巡天令，掌三界监察之权，可直接向本帝禀报。”

仙帝抬手，两枚紫金令牌缓缓飞向二人。令牌上刻“巡天”二字，内蕴磅礴仙力，更隐含一丝混沌烙印——若接下此令，便会不知不觉被混沌侵蚀，沦为傀儡。

顾闲忽然笑了。

他伸手，却非接令，而是屈指一弹——

“叮！”

紫金令牌被一道无形剑气击中，倒飞而回，稳稳落在仙帝案前。

全场死寂。

数万仙官目瞪口呆，天刑仙尊眼中寒光暴涨，连仙帝周身的仙光，都微微波动了一瞬。

“顾闲，你这是何意？”仙帝声音依旧温和，但温度骤降。

“回禀仙帝，”顾闲拱手，语气平静，“在下飞升仙界，只为求道，无意权势。巡天使一职，责任重大，在下才疏学浅，恐难胜任，还请仙帝另择贤能。”

拒绝仙帝封赏，还是当众拒绝！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大胆！”天刑仙尊厉喝，“仙帝恩典，岂容你推三阻四！来人，将这狂徒拿下！”

“慢。”仙帝抬手，阻止了欲动的天兵。他看向顾闲，眼中泛起奇异的光：

“顾闲，你可知拒绝仙诏，是何罪？”

“死罪。”顾闲坦然。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拒绝？”

“因为，”顾闲抬头，与仙帝对视，一字一顿，“在下修的，是自在道。不为权奴，不为力役，更不为……混沌之傀。”

混沌之傀！

四字如惊雷炸响，全场哗然！

“放肆！”天刑仙尊拍案而起，金仙威压如火山爆发，狠狠压向顾闲，“竟敢污蔑仙帝，罪该万死！本尊今日便亲手诛你，以正天威！”

他一步踏出，已至顾闲上空，一掌按下！

掌印遮天，混沌之气翻涌，化作亿万狰狞鬼面，嘶吼着扑下！这一掌，已动杀心，寻常金仙都不敢硬接！

然而顾闲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并指如剑，向上轻轻一划。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斩”之意志，自他指尖迸发，逆冲而上！

嗤——！

掌印从中裂开，鬼面哀嚎溃散，混沌之气如雪遇阳，瞬间消融！剑气余势不衰，直斩天刑仙尊面门！

“什么？！”天刑仙尊骇然暴退，祭出一面漆黑盾牌格挡。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