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家大门前的舆论战

清晨六点十七分，直播还在继续。

手机支架卡在破洞牛仔裤的裂口边缘，微微倾斜。镜头里是灰蒙蒙的天光，照着姜烛干裂的嘴唇和左眼角那颗泪痣。坐在出租车后座，眼皮沉得快合上，手指却死死捏着手机边框，指节发白。

弹幕稀了，但没断。

【姐姐你去哪】

【别回那个家】

【前面说她在往姜家方向走的人真吗】

姜烛没回话。从阁楼出来时就没说过一句话。快递三轮车拐进小巷的瞬间，就拎着包冲了出去，直播画面晃成一团模糊的光影。等镜头重新稳住，已经站在姜家别墅外的铁艺大门前。

栏杆外聚了七八个记者，举着设备围成半圈。

“姜小姐！请问您撕毁婚书是否早有预谋？”

“网传谢家已启动法律程序，您作何回应？”

“您母亲是否知情？姜家内部态度如何？”

问题像雨点砸下来。她站着，不动，不答，也不看人。只把手机举高了些，让镜头对准自己整张脸，浓妆花了，口红蹭到下巴，右嘴角一道血痕，是昨晚撞到桌角留下的。

记者们愣住。这不像炒作该有的反应。

有人试探着靠近：“您现在情绪稳定吗？需要帮助吗？”

她抬眼，直视镜头。

弹幕跳了条新消息：【她眼神不对劲，像在拼命忍什么】

下一秒，别墅大门“砰”地推开。

姜父穿深灰色西装走出来，领带歪斜，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快步上前想挡镜头。

姜烛没躲。

看着父亲走近，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一声比一声重。

“你还敢回来？”姜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丢人现眼还不够？”

她没说话。

“我姜家没有你这种女儿。”他猛地扬手。

耳光落下的瞬间，直播画面剧烈一晃。

她没倒，也没抬手挡。只是缓缓转回头，让镜头完整拍下右脸迅速肿起的掌印，还有从嘴角渗出的新血。

弹幕炸了。

【卧槽刚才是不是打人了】

【我看到了！！姜父动手了】

【天啊这是亲爹吗】

【心疼姐姐】

抬起手，用袖口慢慢擦掉血迹。动作很轻，像怕弄疼自己。然后对着镜头，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

“我姜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的女儿。”

语气平静，像在念新闻标题。

接着她转向镜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看到没？这就是所谓豪门的亲情。”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刷屏爆炸。

【她说的是真的 我信】

【姜父不配为人父】

【他们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受伤】

【姐姐别哭 求你别哭】

姜烛没哭。连眨眼都很少。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任由那些字一条条滚过。

记者们开始调转枪口。

“姜先生，请问您刚才是否对女儿实施了肢体暴力？”

“作为公众人物家属，您认为这样的教育方式合适吗？”

“姜小姐目前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您是否考虑过她的心理安全？”

姜父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本意是来压场子的，是要当着媒体的面让她闭嘴，是要用“家事”二字掐灭这场闹剧。

可现在，镜头全对着他。话筒全伸向他。连他身后的保镖都不敢上前拉人，怕被拍成围攻。

他咬牙：“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管教是我的事！”

弹幕立刻回应：

【不是你的事了 你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