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家大门前的舆论战
【打孩子还理直气壮】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姜烛依旧没动。她甚至没再看父亲一眼。只是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抚过脸颊上的红印，像是在确认疼痛的真实性。
“你们都看到了。”她说，“接下来，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弹幕疯狂滚动。
【重要！！你在我们心里很重要】
【别停播 别一个人扛】
【报警吧 我们陪你】
她没回应。目光扫过屏幕，看到无数条“心疼姐姐”叠加在一起，密得几乎看不清底下的画面。
热搜开始往上蹿。
姜家父女决裂 实时上升箭头闪个不停。
姜父掌掴女儿 被系统自动加精推荐。
记者们低头看手机，有人惊呼：“阅读量破十亿了……”
另一个抬头盯着她直播画面：“在线人数一百八十万，还在涨。”
姜父终于慌了。他意识到这不是一场能靠身份压下去的风波。这不是私底下训斥不听话的孩子，而是一场被千万人围观的审判。
他后退一步，朝保镖使眼色：“关门。”
铁门缓缓合拢。
姜烛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丝缝隙消失，才慢慢转身。
镜头里映出她背影，西装松垮地挂在肩上，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洞，一只耳朵挂着巨大的金属环，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弹幕还在刷。
【她走路有点晃】
【撑不住了吧】
【求求你找个地方休息】
她没坐路边长椅，也没叫第二辆车。而是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抬手关掉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她扶着墙沿往前挪，脚步虚浮，呼吸浅而急。
一辆出租车停在街角。
司机戴着口罩，看了她一眼，没问地址，只说：“上车吧。”
她点头，拉开后门坐进去。
车内有股淡淡的橘子香，是挂饰的味道。她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袋，闭上眼。
车子启动。
后视镜里，姜家别墅的大门紧闭，门前记者仍在拍照录像。有人把直播截图投在平板上反复播放，她擦血、她复述父亲的话、她看向镜头说出“这就是豪门亲情”的那一秒。
热搜阅读量数字跳动。
二十亿。
三十亿。
五十亿。
突破。
车内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
她睁开眼，盯着前方。眼神疲惫，却清醒。
车子拐过三个路口，驶向老城区。
街边早点摊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冒着热气。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摊前等早餐，手里拿着手机，突然“哇”了一声。
司机问：“怎么了？”
女孩抬头，眼睛亮着：“你快看热搜！那个被打的姐姐！她说的话太狠了！”
司机看向后视镜。
后座的女人没动，也没睁眼。
但她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裤料。
车子继续向前。
目的地：旧宅阁楼。
她还没到姜家。
但已经离开了那里。
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