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鸡食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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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三坐在门槛上,手肘撑着膝盖,目光落在院角那只金乌鸡身上。阳光照在它背羽上,泛出一层暗金光泽,像铁皮晒久了反光。鸡没动,头微微仰起,盯着天上太阳,一眨不眨。

记得昨儿也是这时候,这鸡就这般立着,脖子挺直,喙微张。当时只当是晒太阳,可今日再看,总觉得不对劲。它不像寻常家禽那般懒散打盹,倒像是在等什么。

正午刚过,日头悬顶,院子里的土面蒸起淡淡浮尘。金乌鸡突然喉部一鼓,脖颈肌肉绷紧,紧接着从嘴里吐出一点米粒大小的金光。那光珠浮在空中,晃了半息,忽地炸开,化作几星细火,飘散落地时还带着热气,烫得地面浮灰轻跳。

赵老三猛地站起身,伸手想去碰那光点残留的位置,掌心刚抬到半空,一股灼意扑来,忙缩回手。指尖发红,像是被火星溅到。他低头吹了口气,眉头皱起。

这不是头一回了。前天中午,他也瞧见这么一下,只当眼花。昨儿又见一次,光点略大了些。今儿第三次,连声响都有了,“啪”地一声轻爆,像豆子在锅里炸裂。

蹲下身,捡起一块碎陶片,拨弄地上那点焦痕。土面微凹,边缘发黑,的确不是自然形成。他抬头看向金乌鸡,鸡也转过头,金瞳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避。

“你这是……吃太阳?”赵老三低声说,声音不大,像是自问。

鸡没反应,只是慢慢低下头,用喙梳理胸前羽毛,动作沉稳,仿佛刚才的事与它无关。

没再追问。屋里还有半碗草泥米糊,昨晚剩下的,黏在陶盆底。他端出来,放在鸡面前。金乌鸡低头嗅了嗅,吃了一口,不急不躁。

赵老三靠着门框坐下,盯着它进食的样子。七日前它还站不稳,羽毛稀疏,如今高过人肩,爪如铁钩,连呼吸都带着温热。他知道这变化来得古怪,可亲眼看着它活过来,一口一口喂大的,便总觉得它是“自己养的”,不是什么灾星妖物。

但心头那根弦,到底绷紧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出了门,背上竹篓去后坡拾柴。晨雾未散,草叶湿重,踩下去沙沙作响。走到半坡,脚下一滑,踩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一只死鼠。

他停住,弯腰捡起。鼠身干瘪,皮毛紧贴骨架,眼窝塌陷,耳朵卷曲发脆,像是晒干的树皮。他凑近闻了闻,鼻尖掠过一丝焦味,不臭,也不腥,反倒像枯草烧过头的味道,把鼠尸丢进竹篓,继续往前走。没走十步,又见一只,再几步,第三只蜷在石缝里,四肢僵直。再往上,坡地松土处露出几个鼠洞口,洞外层层叠叠堆着死鼠,少说二十来具,有大有小,连幼鼠都没逃过,扒开一具稍新的,翻看腹部。皮肤完整,无伤无血,内脏也没破裂迹象。可肉全没了,只剩一层皮包骨,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和精气。

站起身,顺着坡往下走,一路查看田埂、沟渠、灌木丛。越靠近溪边,死鼠越多。一处芦苇丛中,竟发现一条蛇蜕,壳内蜷着三只幼鼠干尸,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

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自家茅屋的方向。

金乌鸡每日正午对日,吐出光珠。而这些鼠,都是在夜间或清晨被发现死亡。时间对得上。位置也对得上,死鼠最多的地方,正是院子朝南的坡地,正对着鸡晒太阳的位置。

他喉咙发干,慢慢往回走。

第三日,他没出门,守在院里。正午时分,金乌鸡再次昂首,吐出光珠。这次光点比前两日更大,颜色更亮,悬浮时间也长了些。他站在两丈外,仍能感到脸上一阵发烫,像是被火苗扫过。

夜里他睡不踏实,半夜起身,悄悄推开窗缝往外看。月光下,金乌鸡蹲在院角,羽翼收拢,一动不动。但它头顶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似有热流升腾。

关窗,靠墙坐下,手按在胸口,心跳有些快。

第四日午后,有人来了。

拐杖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缓慢,却很稳。赵老三正在灶台边搅米糊,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木勺,走到门口。

老樵夫拄着木拐,站在篱笆外。他没穿往常那件破旧蓑衣,只披了件灰布短褐,右腿的木桩在地上留下浅浅印痕。他没说话,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鼻子微动,像是在嗅空气。走到院角,他在金乌鸡面前停下。

鸡睁眼看了他一下,又缓缓合上。

老樵夫盯着它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熔金般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流转,像日心深处藏着火种。

“日曜真火。”老樵夫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这不是凡鸡能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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