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威逼未果

赵老三没动，站在原地，左手轻轻抚过金乌鸡的冠羽，动作缓慢，像是在检查它有没有受伤。鸡的羽毛微微炸起，头顶那股热流还在升腾，地面湿泥又开始冒白烟，裂缝比刚才多了几道。

低头看了看。

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血脉稳定度降至65%。”

他没在意。

只是把右手从身侧抬起，轻轻按在鸡的肩胛处，让它安静下来。金乌鸡慢慢收拢翅膀，重新蹲回墙根，尾巴轻轻扫了扫，像是在甩掉刚才那一击的余劲。

赵老三弯腰，从灶膛边捡起那把掉进去的刀。

刀身沾了灰，刃口微弯，显然是劣铁打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没扔，也没收，只是把它靠在灶台边上，刀柄朝外，像是等着谁来取。

然后他回到门槛边，坐下。

没坐小凳，就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框，双腿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金乌鸡在他脚边趴着，羽毛收拢，像一团金褐色的芦花。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

风从村道吹进来，带着远处晒场的尘土味，还有谁家煮菜的油烟气。他闻到了，却没动鼻子，也没抬头。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院门方向，看着那条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土路。

他知道，县吏不会就这么算了。

三日后，捕令会来。

他会带人，带公文，带锁链，带更硬的刀。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会走。

这院子，这鸡，这口灶，这扇门，他哪儿也不去。

他坐着，一动不动，影子被太阳拉得越来越长，横过院子，盖住了碎陶片、洒落的米、还有那把靠在灶台边的刀。

金乌鸡忽然轻叫了一声。

他低头看它。

鸡没睁眼，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什么。

他也听到了。

村道尽头，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但他没起身，也没回头。只是把手重新搭在鸡羽上，掌心贴实，指节绷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盯着院门。

阳光照在门槛上，地面裂缝中，一缕白烟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