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藏身断龙

“操！”年轻的猎户怒吼，“这畜生会喷火！”

“别慌！”首领喝道，声音发紧，“它只能喷一次！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三人迅速调整位置，虽无火把照明，却依旧行动默契。受伤的首领蹲低身子，耳朵微动，听着地面的动静。另一个猎户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用力一擦，火星闪了一下，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热风吹灭。

金乌鸡伏在赵老三臂弯里，羽毛微微蓬起，头顶隐隐有光晕流转。它没再喷火，但脖颈挺直，目光锁定前方雾中人影。

“它不行了。”右边的猎户低声道，“刚才那一下耗力气，现在动不了几次。”

“上！”首领低喝。

三人同时逼近，脚步加快，呈合围之势。赵老三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他左手收紧，护住金乌鸡，右手终于缓缓抽出铁刀。

刀刃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就在猎户首领扑来的刹那，金乌鸡再次振翅。

这一次，不是气浪，而是一道短促的火舌自其喙中喷出，直射前方。火光只闪了一瞬，却足够照亮整个开阔地，三人惊骇的脸、飞溅的碎石、岩壁上瞬间焦黑的痕迹。

火舌掠过，火把残杆被点燃，其中一支重新燃起，火光摇曳，映出赵老三冷峻的侧脸。他站在原地，刀已全出，横在胸前，身后是阿禾紧抓他衣角的手。

猎户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震惊。首领捂着左脸，那道旧伤被热浪一激，泛起红肿，火辣辣地疼。

“它……它真成了精？”年轻猎户声音发颤。

“不是精。”首领咬牙，眼神却有了动摇，“是邪物！这种火，不该出现在活禽身上！”

“你们走。”赵老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不伤人，但它护我，谁动手，它就烧谁。”

“放屁！”另一名猎户怒吼，“你一个穷汉，凭什么占着灵禽？这东西该归州府，归山神庙，轮不到你一个人藏着！”

他说着就要上前，却被首领一把拽住。

“等等。”首领盯着赵老三，又看了看那只鸡，“你不怕我们报官？不怕州府派兵围山？”

“怕。”赵老三点头，“但我更怕它落到你们手里。”

他抱着金乌鸡，缓缓后退一步，脚底碾碎了几粒黑石。阿禾跟着他，脚步踉跄，却始终没松开他的衣角。

“你们可以走。”赵老三重复，“也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