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县兵夜袭,鸡警觉
赵老三站在下方,仰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右耳后的三颗朱砂痣清晰可见。她没回头,只是又抽出一支竹箭,搭在弦上,眼睛盯着崖顶。
风静了。
崖壁再无动静。
赵老三握紧柴刀,缓步走向那两个摔下的县兵。一个已昏死,另一个蜷缩在石缝里,哆嗦着求饶。他没动手,只是盯着他们,直到确认再无后续偷袭者。
他转身回到谷口,金乌鸡还在原地,羽毛微蓬,呼吸略重,但眼神清明。它低头蹭了蹭他的小腿,像是在说:我还能撑。
赵老三蹲下,手抚过它的背羽,触感比白天更烫,却不再虚浮。他心里忽然一动。
【血脉稳定度升至70%】
系统提示浮现脑海,无声无息,却让他心头一震。他没笑,也没出声,只是轻轻拍了拍金乌鸡的脖子。
它没失控,没乱喷火,危急时刻精准预警,护住了谷,也护住了人。
这不算胜利,但算活着。
阿禾从岩石上下来,脚步有些虚,扶着岩壁站稳。她走到赵老三身边,把竹弓放在地上,拿起水囊喝了一口,递给他。赵老三接过,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两人一鸡,重新回到茅屋前的防线内侧。
金乌鸡蹲伏在赵老三身侧,面朝崖壁,耳朵依旧微动。阿禾坐在一块断石上,竹弓横放膝头,手指还勾着麻绳,随时能拉。
夜更深了。
远处林间偶有夜鸟惊飞,但再无异动。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山阴的湿气,吹得茅草屋顶沙沙作响。
赵老三靠着断柱坐下,柴刀横在腿上,眼睛半闭,耳朵听着四面八方。他知道,县兵不会就这么罢休。今夜偷袭失败,明日或许会带火把、带钩锁、带更多人。
但他也清楚,只要金乌鸡还在,只要阿禾还能射绳,只要他还站得起来,这谷口就不能破。
他低头看了眼金乌鸡。它闭着眼,像是睡了,可鼻翼仍在微微鼓动,体温未降。
阿禾抬手抹了把脸,额角有汗,右耳后的朱砂痣随呼吸起伏。她望向赵老三,见他无恙,轻轻点头。
赵老三也点头。
两人没说话。
夜很长,但他们都醒着。
金乌鸡忽然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住崖顶某处。
赵老三立刻起身,手握刀柄。
阿禾也抓起了竹弓。
崖壁上,一根新的绳索正缓缓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