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猎犬衔石，喉鸣异变

“嗡”

声音比刚才更深，像一口铜钟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余音在谷里荡开，惊得岩顶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声密密麻麻，转眼又消失在雾里。

猎犬没动。

赵老三却心头一跳。

他慢慢凑近，耳朵贴近猎犬的颈侧，想听清楚那声音从哪来。刚靠近，就觉一股暖流扑在脸上，带着一丝铁锈味，又有点像雨前的土腥。那声音不是从气管，也不是从胃里，更像是从它整个胸腔共振出来的，像有件东西在它体内慢慢苏醒。

他伸手按住它脖子侧面，指尖下，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一倍，但稳，没有紊乱。他顺着往下，按到胸口，那里肌肉紧绷，心跳如擂鼓，可节奏分明，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敲一面小鼓。

他松了口气，手滑下来，拍了拍猎犬的背。

“你小子……倒是藏了点本事。”

猎犬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摇了摇，没起身，也没叫，只是把头往他腿边靠了靠。

赵老三没动。

他知道，有些变化，挡不住，也拦不下。就像金乌鸡第一声啼鸣炸开山雾，就像雷角羊那一脚踏裂岩石，都是突然来的，没人提前说一声。他能做的，就是看着，守着，等它自己走出来。

可这一次，或许不一样。

石头是死的，狗是活的。死物进了活体，还能发声，还能变强，那要是再给它点别的呢？更硬的石？更重的铁？或者，能把这声音引出来，变成能用的东西？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声音，能不能震开土？能不能震断绳？能不能在敌人靠近时，先叫一声，把人吓退？

他没急着试。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当初养金乌鸡，他连火都不敢让它多喷一次，怕伤了元气。雷角羊醒来，他也只让它慢慢走，不敢让它跳，生怕一个用力，把刚续上的命又扯断了。

眼下这只狗，既然吞了石，发了声，那就是有了变化的苗头。他要做的，不是逼它立刻显能，而是护住这苗头，像护住刚出土的嫩芽，等它自己长出根，抽出枝。

他靠在岩壁上，闭了会儿眼。眼皮沉得厉害，脑袋一歪就想睡过去。可他知道不能睡。猎犬刚变，状态未稳，他得守着。再说，山谷这么大，光靠一双眼不够，如今多了这只会鸣的狗，说不定以后能当个哨。

他睁开眼，伸手摸了摸猎犬的耳朵。那耳朵比平时热，可摸着舒服，像晒透的布。他低声说：“你要是真能出声护谷，我往后给你加一顿肉。”

猎犬没反应，可喉咙里的声音，悄悄低了一分，像是听懂了。

赵老三笑了笑，没再说话。

雾还在，风不大，谷底安静得只剩下水滴声和那持续不断的低鸣。他坐着，狗趴着，一人一兽守在寒潭西坡的碎石地上，谁也没动。

远处林子，一片叶子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