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焚香祭兽,感念共生
三人一静,天地似也屏息。
赵老三睁眼,眼眶有些发烫。他没擦,只是蹲下身,一手抚过金乌鸡的额头,指尖滑过它眉心那道旧伤疤;另一手伸向雷角羊,按在它角根处,那里还残留着寒潭水浸过的凉意;最后他看向猎犬,那狗抬眼望着他,眼神干净,没有一丝杂念。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它耳根,低声说:“我赵老三在,绝不让你们受苦。我要变强,护你们周全。”
香火青烟袅袅,缠绕三兽之间,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解下腰间草绳,从三兽身上各取下一缕毛:金乌鸡掉下的一根金羽,被他小心拾起;雷角羊蹭在石角的一撮银毫,他轻轻捻下;猎犬昨夜磨断的一绺黑鬃,藏在柴垛缝里,他也翻出来。三缕毛并在一起,他坐在门槛上,一根一根编进草绳里,打了个死结,再系回腰间。那绳子原本粗糙,如今多了这几缕,摸上去有点扎手,但很实在。
他站起身,面向东方初升的太阳,单膝跪地,左手按胸,右手扶着插香的青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今日焚香为证,我与三兽,生死与共。若有负此情,天火焚心,万灵不佑!”
话音落下,金乌鸡仰头长鸣,一声穿云裂石;雷角羊角尖电光一闪,踏地震出细纹;猎犬猛然起身,对着朝阳发出一声低吼,声波撞在山壁上,反弹回来,三声叠加,震得院中落叶簌簌而落。
香火青烟骤然拔高,直上云霄,竟凝而不散,像一根灰白色的柱子,连着天与地。
赵老三缓缓起身,没再说话。他走到院中青石旁坐下,背靠着墙,手搭在金乌鸡的翅膀上。那翅膀温热,微微起伏,像在呼吸。他闭上眼,肩头松了下来,整个人沉进这片安静里。
金乌鸡没走,翅膀半展,遮在他头顶,替他挡着日头。雷角羊仍跪伏在西南侧,角抵地面,鼻息均匀,似入浅眠,可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听着外头的动静。猎犬蜷回门槛阴影,双眼半睁,盯着院门方向,尾巴垂在地上,随时能弹起来。
阳光洒满小院,香火还在烧,只剩一小截,冒着细烟。赵老三坐着,一动不动,手始终搭在金乌鸡羽翼上。他的草绳系在腰间,三缕兽毛混在麻线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