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毒瘴缠身，灵光引路

羽毛温热，带着熟悉的气息。他手指一寸寸抚过去，像上一章结尾那样，轻轻的，慢慢的。嘴里挤出几个字：“带我……出去。”

声音哑得不像话。

金乌鸡不动了。

它低头，看着他。

忽然，双眼一亮，瞳孔里像是燃起两簇小火苗。

它慢慢站起，一步步跳到他身前，仰头，张嘴，

没有咆哮，没有震翅，只是一声鸣叫。

清越，短促，却像刀子划破厚布，直捅进天里。

紧接着，它双翼一振，周身腾起一层金红光芒，不刺眼，却坚定。那光往上冲，撞向头顶密林。枝叶剧烈摇晃，瘴雾被撕开一道口子，丈许宽，笔直向上。

一线阳光落下来。

干净，明亮，带着温度。

照在他脸上。

他睁不开眼，却笑了。

嘴角咧开，沾着血，也不在乎。

光隙之下，黑泥冒烟退散，瘴气被逼退三尺。空气一下子清爽几分，吸进肺里不再烧喉。金乌鸡站在他前方，羽翼微张，头顶余晖流转，像举着个小太阳。

它累得明显，腿在抖，光也开始晃。

可它没停。

赵老三撑着地面，慢慢跪起，再撑，终于站了起来。他一手扶住金乌鸡，另一只手按在心口，感受着那股热流还在。

灵光又起来了。

比刚才亮一点。

他看向前面。

光隙照出一条小径，泥地变硬，隐约能见古道痕迹。再往前，瘴雾依旧翻涌，可至少——有路了。

他迈步。

金乌鸡跟上，光护着他。雷角羊挣扎起身，蹄子拔出泥坑，紧跟其后。猎犬吐着舌，半跪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却不肯掉队。

四道身影，在一线天光下缓缓前行。

瘴雾在两侧翻滚，像被什么拦着，不敢靠近。金乌鸡的光开始弱，鸣声断了，翅膀收了一半，可仍撑着那圈光晕。赵老三手一直没离开它，指尖掐着羽毛根部，像是借力，也像是传递什么。

他低头看脚下。

泥地干了，裂出细纹。一根枯草从缝里钻出来，嫩绿，短短一截。

活了。

他抬头，望向前方。

小径延伸进雾里，看不见尽头。可他知道，只要走下去，光就不会灭。

金乌鸡忽然轻叫一声，翅膀一抖，光晕猛地扩开半尺。

赵老三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他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猎犬在左后方喘气，雷角羊的蹄声沉闷，金乌鸡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雾还在，路还长。

但他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