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雷角探路，避险前行

走出二十步后，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面塌了。

赵老三没回头。他知道那是陷阱区，刚才那片深褐色泥地下，多半是空壳或毒气池。若不是雷角羊察觉，他们一脚踩进去，轻则陷住，重则中毒喷涌，当场毙命。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雷角羊，背影不高，角上蓝光微闪，蹄步稳健，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松软地带。

原来你不只是能扛雷……他心里想，没说出口。

但他忽然明白了老樵夫临终前的话，守谷、守兽、守心。守兽，不只是护它们不死，更是信它们能活。信它们知道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踏。

他抬头往前看。前方林影更深，雾气稀薄了些，却更显阴森。枯枝交错，地面起伏不定，偶有冷风从裂缝中吹出，带着一股陈年腐气。雷角羊依旧稳步前行，蹄光持续照亮前路。猎犬鼻贴地面，耳朵抖动，随时准备示警。金乌鸡虽然虚弱，却仍紧跟不落，尾羽火星忽明忽暗，像不肯熄灭的灯。

赵老三目光扫过前方昏暗林影，只见远处似有一棵巨树轮廓孤立于河床边缘，枝干扭曲，树皮焦黑，像是多年前就被烧过。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不靠不倚，像是等了许久。他没靠近，也没多看，只是记下了那个方向。

他知道，他们正在接近某处。

风向变了，从右转左。他松开猎犬项圈，改用左手虚扶金乌鸡翅膀根部，右手搭在雷角羊肩上，形成新的连接。三兽依旧各司其职，没有一丝慌乱。它们不怕黑，不怕累，不怕死，只怕他不信它们。

赵老三深吸一口气。空气凉，可不再刺喉。他低头看脚下，泥地干了，裂缝更多，每一处都有新草芽顶出。短短一截，绿得扎眼。他忽然觉得，这林子其实早就在等这一声。

等一个能撕开天的声音。

金乌鸡忽然轻叫一声，翅膀一抖，尾羽那点火星猛地扩开半尺，照亮前方五步。

赵老三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说话。

他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雷角羊蹄声沉稳，猎犬喘息未平，金乌鸡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雾还在，路还长。

但他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