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瘟退田复，老者赠罐

老者站直，喘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只陶罐。罐身灰褐，无纹无饰，边缘有些磕痕，看着年头久了，却不脏。他双手捧起，递到赵老三面前，口齿不清道：“祖……传……用得上。”

赵老三看着他眼睛。那双眼浑浊，却亮，像是把话说尽了，只剩恳切。

他伸手接过，双手捧住陶罐。分量不重，也不轻，表面粗糙，带着老人体温。他点头，轻声道：“谢了。”

老者见他接了，脸上松下来，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转身拄拐往村东走。背影佝偻，一步一颤，走入一间塌了半边的屋子，门轻轻关上。

赵老三站在原地，低头看手中陶罐。看不出材质，也闻不出气味，就是个普通罐子。他用拇指蹭了蹭罐口边缘，没发现机关或刻痕。

阿禾走过来，看了看罐子，又抬头看他，眼神询问。

他摇头，把罐子抱好，转身朝灵棚走去。

灵棚搭在村西高处，底下垫着石块防潮。他进去后，将陶罐轻轻放在案头，正对门口的位置。罐子摆在那儿，不显眼，也不突兀。

金乌鸡卧在棚外高坡，双翼收拢，闭目调息。雷角羊立在空地一侧，角尖不动，四蹄扎地，仍在监测周遭。猎犬守在门口，卧姿未变，鼻尖离地，耳朵微动。玄龟甲猪静伏棚侧，盾甲缓慢旋转，星图波动平稳，四蹄深陷土中，守护方向不变。

阿禾放下竹篓，开始整理新采的草叶，一片片摊在席上晾晒。她动作轻，手指熟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案头的陶罐。

赵老三坐到棚下矮凳上，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放在腿侧，目光偶尔扫过陶罐。他没去碰它，也没问它，就像它只是今日多出来的一件寻常物件。

风吹进来，带着草木初生的气息。田里有人翻土，锄头碰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远处，那只瘦猫跳上墙头，迎着太阳眯起眼，尾巴轻轻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