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育荧草生，光引飞蛾

雷角羊站在远处，角尖微颤，似有波动传入地脉。玄龟甲猪伏在原地，盾甲缓缓旋转，星图某点又闪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金乌鸡在坡上抖了抖翅膀，羽根咔嗒轻响，忽地腾地而起，双翼展开，直扑西墙。赵老三抬手，一把按住它翅膀根，低声说：“莫惊它，来者非敌。”

金乌鸡咕哝两声，收拢羽翼，歪头瞪眼，盯着那点绿光，尾巴一甩一甩。

阿禾已退回竹篓边，取出一小撮草粉，是昨夜用夜露泡过的，她蹲在荧草四周的叶片旁，轻轻撒下。粉末沾湿，散发淡淡气息。

不多时，空气里有了动静。

一点灰影飞来，落在草叶上，又一点，再一点。是飞蛾，灰白翅，边缘泛着微蓝，触须轻颤。它们不扑火，不撞人，只绕着荧草低飞，一圈，又一圈，有的停在沾了草粉的叶片上，不动。

数量渐多，却不乱。光晕映在翅上，像披了层薄霜。

金乌鸡脖子一伸，想啄，赵老三手掌又按上来，这次用力，眼神也不松。金乌鸡缩头，咕噜一声，趴回坡上，眼睛仍睁着。

阿禾坐在几步外，手里捏着一片叶子，上面落了只飞蛾，鳞粉沾在叶脉上，她不动，也不喘重气。

赵老三盘坐在灵棚台阶上，背靠门框，目光没离那点绿光。风吹过，草叶晃，光也晃，飞蛾依旧环舞，不侵不扰。

玄龟甲猪伏在阴影里，盾甲缓缓转，星图安静。雷角羊四蹄扎地，角尖朝天。猎犬趴回门口，鼻尖离地，耳朵微动。

阿禾闭上眼，像是睡了，但手指还勾着那片沾粉的叶子。

赵老三坐着，手搭在膝头，怀中空了，陶罐已收回案头，倒扣着，像从未打开过。

飞蛾还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