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徒初斗嘴

弹幕缓缓刷过一行字：

“草……这句话我截图了。”

“突然想哭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要猴哥当圣人，但我也不是只想看他当暴徒。”

孙悟空扭头看向镜头，火红马尾在风中晃了一下。他嘴角仍挂着冷笑，但手已经垂了下来。

“所以你就站这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跟我说什么文明实验、行为矫正、情感共鸣？”他摇头，“你不接地气，唐三藏。你活在数据里，不懂什么叫生死一线。”

“我知道。”唐僧点头，“所以我才需要你。”

“嗯？”

“我提供方向，你提供力量。”他说，“你可以质疑我的方法，但不能否认目标。我们不是来表演杀戮的，是来重建秩序的。”

“秩序？”孙悟空冷笑，“那天庭的秩序就是用来压我的。”

“那就建一个新的。”唐僧声音沉下来，“不是神定的，不是佛批的，是由每一个被拯救的生命共同认可的。”

弹幕疯了。

“卧槽……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新建秩序？是要革天庭的命？”

“灵山董事会知道你们这么说了吗？”

“前面别慌，重点是‘共同认可’四个字，这不就是民主化取经？”

孙悟空没再反驳。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一下，又一下。节奏比刚才慢，但更重。

唐僧也没催，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不会倒塌的碑。

远处，城市灯光渐次亮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一道彩虹状的尾气划过天际，转瞬即逝，不知哪辆改装车又在路上飙了起来。

弹幕还在滚动：

“两人谁也没退，但好像又都没赢。”

“挺孙派觉得唐僧太虚，挺唐派觉得猴哥太暴，可我怎么觉得他们其实都在同一个战场上？”

“最可怕的是……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孙悟空忽然开口：“你说你可以接受劝导、封印、改造，那要是遇上那种死都不改的呢？非要吃人的呢？你怎么办？跪下求它发善心？”

“那就由你出手。”唐僧答得干脆，“你判断，你决定，你执行。但我要确保每一次出手，都有记录、有理由、有后果承担机制。”

“听起来像给你打工。”孙悟空挑眉。

“是合作。”唐僧纠正，“你不是工具，是决策者之一。”

“呵。”孙悟空笑了，这次没带火气，倒像是听了个新鲜笑话，“你还真敢想。”

“我不敢想，我就敢做。”唐僧把平板夹在腋下，双手插进裤兜，“不然也不会第一个来找你。”

弹幕刷过一句高赞评论：

“说实话，这两人要是真搭上了，估计三界都得抖三抖。”

孙悟空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背对唐僧，望向远处崩塌的山体。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尊未完工的雕像。

唐僧也没动，依旧站在原地，站姿端正，眼镜反光遮住眼神。

三米距离，无人靠近。

直播信号稳定传输，观看人数悄然突破三千五百万。

弹幕仍在刷屏：

“他们谁也没说服谁，但他们都没走。”

“这不叫师徒，这叫战略合作伙伴谈判现场。”

“下一章标题建议：《职场唐僧驯不了猴，但拴住了目光》。”

孙悟空忽然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镜头自动拉近，捕捉到他指尖微不可察的一颤。

唐僧微微侧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追问。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