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KPI怨念，白骨哭诉引同情

金箍棒悬在半空，绿光顺着棒身往上爬，像电流一样噼啪作响。悟空的手腕绷紧，肌肉鼓起，就差一寸就能砸下去，可唐僧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平板上。

“别打！”他声音不大，但字字钉进水泥地，“钢筋应力峰值和她心跳同步，你这一棒下去，整栋楼得塌。”

悟空动作一顿，眼角抽了抽：“师父，你又来这套？上次说不能拆黑楼是怕赔钱，这次是怕塌房？”

“不是怕。”唐僧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亮着热力图，红蓝交织的波纹正随着女人敲键盘的节奏起伏，“你看这频率，她的生命体征和主梁共振率98.7%。她在撑结构，不是毁建筑。”

八戒挤到窗边，钉耙改装的热成像仪咔咔转动。“我看看……背部绿光能量流向下沉，不是扩散攻击，是往地基输能……卧槽，这不叫女妖，这叫人形充电桩？”

沙僧盘坐在碎石堆上，数据珠缓缓旋转，微光映着他冷峻的脸。“不是充电。”他闭着眼，声音低哑，“是献祭。她的意识快没了，但执念还在拉钢筋网。这不是作乱……是支撑。”

悟空眯眼盯着办公桌前的女人。她背脊挺直，工装肩线都磨出了毛边，手指还在敲字，可每按一下键盘，嘴角就抽搐一次。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跳着：71:58:23。

他蹲下身，用金箍棒尖轻轻敲了下地板。咚，声音闷得像敲在胸腔里。再敲一下，震动顺着金属传导上来，居然和女人呼吸的节奏对上了。

“操。”悟空低声骂了一句，“这不是鬼气游走……是人在撑命。”

唐僧调出手机浏览器，快速翻到一个网页。“原项目招标文件写着‘提前两个月封顶’，施工日志显示全员签了‘自愿加班协议’，连续工作九十七天。”他推了推眼镜，“最后一条记录是三天前：‘主体结构异常，建议停工排查’，被驳回了。”

“为啥？”八戒问。

“上面批了四个字。”唐僧点开截图，“‘进度优先’。”

沙僧睁开眼，数据珠突然震了一下。“我捕捉到了记忆残响……不止她一个人在这儿倒下过。有工人中暑摔断腿的，有熬夜画图猝死在厕所的，还有个孕妇爬脚手架流产……他们的怨念没散，被钢筋吸住了。”

八戒咽了口唾沫：“所以她是接了这些怨气，自己焊进来了？”

“自愿的。”沙僧摇头，“没人逼她。但她觉得，要是她也跑了，之前那些人的命就白搭了。”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屏：

【等等，这女的是项目经理？】

【不对，看她工牌，普通技术员】

【草，真·打工人变建材】

【我昨天加班到三点，看到这条差点哭出来】

【建议改名叫《当代西游之社畜成精实录》】

悟空慢慢收回金箍棒，棒身贴回背后，自动收成发带模样。他盯着那根从女人脊椎贯穿而出的主钢筋，绿光一明一灭，像心跳灯。

“我不逃……”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跑了谁来扛柱子？”

四个人同时静住。

她抬起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手里还攥着鼠标。“71小时……只要再撑71小时……封顶就能活命……进度不能断……”话没说完，一口血喷在键盘上，红得刺眼。

整栋楼嗡鸣震颤，钢筋发出吱呀声，像是无数骨头在摩擦。绿光顺着她脊背炸开，墙面投出巨大白骨虚影，和整栋楼的骨架完全重合。

八戒低头掰手指算：“我当年吃播连肝七十二小时也没这么狠……那是为了流量，她这是为了啥？”

“为了不认输。”沙僧合掌，低诵往生咒，数据珠浮现出一圈圈相似频率的冤魂印记，“为了证明有人真的拼到了最后。”

唐僧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很轻，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他第一次没提kpi，没说数据，没分析转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