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怒拆烂楼，功德受损警钟鸣

直播间画面静了一瞬。

弹幕缓缓飘过一条：

【？？？猴哥扣钱了】

紧接着第二条：

【不是打妖怪也能涨功德吗？怎么拆楼反而扣？】

第三条：

【懂了，系统只认流程正义，不管实质正义】

第四条：

【所以……正义还得办手续？】

悟空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那群步步逼近的城管，又回头望向那栋摇摇欲坠的烂尾楼。女人已经被白龙马用担架平台托起，脊椎上的主钢筋还在发光，但频率明显弱了。

他第一次觉得，手里这根棒子，有点沉。

八戒站在他侧后方，握紧了钉耙烤架，指节发白，嘴上却还在硬：“怕啥！大不了直播众筹赔款！老铁们肯定支持！双击666就能解锁‘正义拆迁基金’……”

沙僧闭着眼，数据珠缓缓旋转，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他们在录我们每一个动作。信号源不止一个，有市政监控、私人摄像头、还有三个不明卫星轨道在同步抓拍。”

唐僧低头看着平板，警告框还在闪，功德值那一栏确实少了整整一百点。他慢慢合上盖子，声音哑了：“系统判的是‘破坏’，不是‘拯救’。”

风穿过废墟，吹得碎纸乱飞。

悟空站在原地，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想起刚才那一棒砸下去时的痛快，像当年大闹天宫掀翻凌霄殿的感觉。可现在，那种痛快没了，只剩胸口堵着一块烧红的铁。

原来有些东西，比天兵天将更难对付。

不是打不过，是打了也没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金箍棒的温度。可那温度正在一点点褪去。

唐僧忽然开口：“我们被困住了。”

没人反驳。

城管在外围形成环形封锁线，水炮对准中心，无人机持续录像，没有撤退的意思，也没有进一步进攻。就像一张网，不收也不放，就那么吊着。

白龙马停在团队右侧，suv形态压着半截横梁，车灯闪烁红蓝警示光，引擎低鸣，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示弱。

沙僧盘坐在碎石堆上，数据珠浮现出一圈圈波动曲线，嘴唇微动，不知是在记录还是在计算。

八戒站在左翼，肩膀绷紧，钉耙横在胸前，眼神时不时扫向空中无人机，像是在找机会突围。

唐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围栏边缘，面对镜头举起平板，声音平静：“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处于执法监管状态，暂时无法移动。后续进展会第一时间更新。”

弹幕刷得慢了。

有人发：

【大师兄……你还好吗】

【刚才那一棒，我没觉得你错】

【可系统它……真的公平吗】

悟空没看手机。

他只是站在废墟中央，望着那栋已经塌了半边的楼。钢筋外露，像一具被剖开的尸体。

他终于明白一件事。

在这世界，想当英雄，光有拳头不够。

还得……守规矩。

可问题是，那些吃人的规矩，是谁定的？

他张了张嘴，想骂，想吼，想再抡一棒子。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脑后那根已经变回发带的金箍。

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