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债务高悬，众筹还债提方案

风还在吹，碎石堆里偶尔滚下一块混凝土残片，啪地砸在废墟上。无人机悬停半空，镜头对准中心五人，红光一闪一闪，像只不肯闭眼的怪鸟。

唐僧低头盯着平板，手指划了两下，突然停住。他摘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又划了一下。

“八百万。”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八戒正靠在白龙马车头喘气，一听这数，差点从引擎盖上滑下来：“啥？八百块我还得想想，八百万？咱把猴哥卖了都不够零头！”

悟空没动，站在原地，手还搭在脑后那根发带上。刚才那一棒砸得痛快，现在却像被人反抽一耳光，脸热，心凉。他张了张嘴，想骂，发现连骂谁都不知道。

沙僧盘坐在碎石堆上，数据珠浮在胸前，缓缓旋转。他没睁眼，只低声说：“市政预通知函已同步至本地终端，赔偿依据为《城市重大公共设施破坏赔偿标准》第三条，按结构估值与社会影响系数核算，金额属实。”

“0.53元。”沙僧补了一句。

八戒猛地扭头：“多少？再说一遍？”

“账户余额，0.53元。”

空气静了一瞬。

八戒一屁股坐地上，背靠着白龙马轮胎，仰头看天：“我操……咱取经团队混得比街边流浪猫还惨。人家好歹能蹭个爱心投喂，咱连功德值都被扣成负资产了。”

悟空终于动了，抬脚往前走一步，金箍棒还没回来，走路有点飘。他盯着唐僧手里那块平板，像是想用眼神把它烧穿。

“系统判我破坏？”他嗓音哑，“那楼不吃人？那女人不救？我站那儿看她被钢筋焊死？”

唐僧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点着，语气平静：“系统不管动机。它只认行为标签，‘暴力拆除’‘无审批施工’‘未报备作业’。三重违规，自动扣分，流程闭环。”

“流程他妈比命重要？”悟空声音扬起。

“在这儿，是。”唐僧抬眼，镜片反着冷光，“你一棒下去，图解气。可规则不是天兵天将，打不过还能跑。它是网，看不见，扯不断，你越挣扎，缠得越紧。”

八戒突然坐直了：“等等，咱们不是一直在直播吗？全网都在看！刚才那一幕，多少人亲眼看见那女人多惨？咱们全程录像，弹幕都炸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比了个手势：“家人们谁懂啊！我们师徒五人，西行取经，路见不平，拔棍相助，结果呢？英雄救人反被罚八百万？这合理吗？这公平吗？老铁们，双击666支持一下正义拆迁基金！”

悟空皱眉：“你还播？系统刚封我权限，功德值-100，连战报都推不出去。”

“播是能播！”八戒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亮着，“你看，个人直播间入口还在。只是不能挂官方战报流，不能算功德任务。但咱可以开个人直播，讲真相，搞众筹！自愿打赏，不设门槛，不承诺回报，合法合规！”

唐僧眯眼：“你管这叫合法合规？”

“咋不合法？”八戒一拍肚皮，“我又没说‘捐钱送你蟠桃一枚’，也没搞什么会员特权。就是纯粹呼吁：各位观众，我们干了件该干的事，现在要赔八百万，账户剩五毛三，能不能帮把手？纯自愿，爱给不给！”

沙僧睁开眼，数据珠停下旋转：“技术可行。可通过加密信道搭建临时推流节点，借用白龙马车载基站中转信号，避开市政主控路由。只要不触发关键词过滤，初期传播不会被即时屏蔽。”

白龙马引擎低鸣两声，车灯由红蓝切换为常亮白光，suv形态稳稳压着地面，像是在点头。

唐僧沉默几秒，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敲：“法律层面……若明确标注‘捐赠性质为无偿支持，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且不进行诱导性话术渲染，可规避非法集资风险。但一旦资金流入，必须公开账目，接受监督。”

“那没问题啊！”八戒来了精神，“我直播天天晒账本！上回烤牛排赚了多少，买了几斤肉，剩油拿去哪了，我都报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