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债务高悬，众筹还债提方案

悟空还是皱眉：“可咱们现在被围得跟铁桶似的，城管举着水炮，无人机盯着，你一开播，人家立马切断电源怎么办？”

“切不了。”沙僧指了指白龙马底盘，“备用能源模块满载，可支撑设备运行七十二小时。推流端口已设定三重跳转，即使主信号中断，也能通过碎片化上传在暗网重组内容。”

八戒咧嘴一笑：“懂了吧？这不是破局，这是精准突围！咱们不喊冤，不甩锅，就摆事实，我们为什么拆楼，那个女人怎么撑的，开发商怎么不管的。让网友自己判断值不值得帮！”

唐僧看着平板，屏幕上还闪着那个金色减号：-100。

他慢慢合上盖子，抬头环视一圈：“所以你是说，我们要靠直播，靠网友，靠一堆不认识我们的人，来填这个八百万的窟窿？”

“不然呢？”八戒摊手，“抢银行？还是让猴哥再去大闹一次发改委？”

没人笑。

风穿过废墟，卷起几张打印纸，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贴在断裂的钢筋上。

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还想着再抡一棒，现在却在想，如果真要靠说话、靠直播、靠求人帮忙才能活下去，那他这五百年的修行，到底算什么？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行吧。以前在花果山，我当大王，手下猴子猴孙听令就行。现在倒好，得先过审核，再走流程，最后还得看老铁给不给票。”

唐僧看着他：“你愿意出镜？”

“我不说清楚，谁信？”悟空抬眼，“那女人血糊键盘的时候，没人管。我一棒下去，倒成了罪人。行，我来说。就说给天下人听，有些事，你不做，是怂；做了，是犯法。那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活？”

八戒立刻打开手机支架，卡在白龙马雨刮器上，调整角度：“好嘞！大师兄站中间，师父左边，我右边，沙师弟后面坐着当背景板，白龙马车灯打光！标题我都想好了【英雄拆楼反被罚八百万？取经团今日众筹自救】！”

沙僧闭眼，手指在空中划了几道，一串虚拟界面浮现眼前：“推流通道准备就绪，加密协议启动，延迟三秒防截断。电源稳定，信号强度满格。”

白龙马轻鸣一声，车前灯调成柔光模式，照亮废墟中央一小片区域。

唐僧整理了下西装领带，扶了扶眼镜：“话术要控制。不说‘冤屈’，不煽情，只陈述事实。重点突出‘工人怨念吸附钢筋’‘女子自愿献祭维稳’‘拆除系紧急避险’三点。避免情绪化表达。”

“知道了知道了。”八戒一边调试麦克风，一边嘀咕，“菩萨您就放心，我这回不说‘老铁666’，改说‘尊敬的观众朋友们’，行了吧？”

悟空站在原地，没动。

他望着那栋塌了一半的楼，钢筋外露，像被剖开的胸膛。里面的心，早就被人挖空了。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脑后那根发带。

还是凉的。

但他知道，这一回，不能再靠一棒子解决问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镜头前。

八戒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没有人按下直播键。

但他们都知道

下一秒，就能决定，要不要把命运，交给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