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筹足资金，合作纪录片启程

直播间的光还在闪，打赏特效像暴雨一样砸在屏幕上。悟空站在废墟中央，手指还搭在发带上，风从塌了一半的楼缝里钻出来，吹得他作战服下摆微微抖动。

没人说话。

八戒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不跳了，两千万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这……这钱真到账了？”

沙僧盘坐着，数据珠浮在胸前，一圈圈转着，像老式硬盘读取数据。过了几秒，他睁开眼：“七十二小时，三百二十七个城市，最小一笔十块，最大一笔五十万。来源可查，去向明确，已自动分流至公证账户。”他顿了顿，“罚款八百万，超额覆盖。”

唐僧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平板打开，指尖滑动几下，确认资金划转完成。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冷光：“合规流程走完。我们不是闹事的，是守规矩的。”

白龙马车灯忽明忽暗，像是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车机系统“嘀”了一声，一条加密通讯请求弹了出来，来源显示：幸福家园项目部。

八戒凑过去看了一眼，眉毛一挑：“哟？躲了三天，终于敢露头了？”

唐僧没说话，只看了悟空一眼。

悟空冷笑一声：“接。”

画面亮起，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出现在虚拟投影里，头发有点乱，眼下挂着黑眼圈，手里还捏着半杯凉透的咖啡。他张了张嘴，没先说话，而是把手里的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摔。

“你们拆楼那天，我们项目组开了三场紧急会议。”他声音哑的，“舆情爆了，投资人撤资，工地被封，纪委也来了人。现在整个集团都在查‘幸福家园’是谁批的、谁盯的、谁压着不让停工的。”

他抬头，盯着镜头：“我不是来骂你们的。我是来问 ，你们想怎么收场？”

八戒立马炸毛：“收场？你家楼把人焊进钢筋里，现在反过来问我们怎么收场？”

“我知道。”男人打断他，语气突然低下来，“施工队长上报过三次结构异常，每次都被回复‘进度优先，封顶再说’。监控视频我看了，他蹲在办公室门口抽烟，抽了四十分钟，最后一句说的是‘这楼要出事’。”

他点开一段画面：昏暗的办公室，对讲机里传来声音：“王工，三号桩基有异响，钢筋在震。”

另一头冷冷回：“焊进去，继续浇筑。”

画面切到施工队长的脸，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根贯穿女工脊椎的主梁，默默掐灭了烟。

“她不是第一个。”男人说，“去年有个电工，也是加班加到意识模糊，自己爬进配电箱，说‘我能修好’。我们以为是意外，后来才发现……怨念真的能附着在建筑材料上。”

现场静了。

悟空盯着那根歪斜的钢筋，上面还沾着干掉的血迹。他忽然开口：“所以你们现在找我们，是想洗白？”

“不是洗白。”男人摇头，“是自救。再这么下去，整个地产板块都要崩。我们想拍个纪录片，把这事原原本本放出去，不是公关，是认错。”

唐僧眯起眼：“片名呢？”

男人苦笑：“还没定。”

八戒突然“嗷”一嗓子，指着那根钢筋：“她不是成精！她是被当成材料用了！这哪是打工？这是‘白骨成精夜’！”他转头看唐僧，“师父，这标题够狠吧？”

唐僧没答话，但手指已经在平板上敲了起来。

沙僧轻声说：“真实记录，不得剪辑误导；拍摄权归团队共管；片名由双方共同确定。”他顿了顿，“这是条件。”

男人沉默了几秒，点头：“行。我都答应。”

悟空往前走了一步，影子拉得老长，盖住那堆碎石。他盯着投影里的男人，一字一句：“我可以让你拍。但我丑话说前头，镜头里，只准照真话。谁删减，谁美化，谁想用这片子翻身，我就一棒砸了你们的摄影机。”

男人没躲，也没反驳，只低声重复了一遍：“《打工人的白骨成精夜》……好，就这个。”

通讯断了。

画面黑了。

风又吹起来，卷着水泥渣子在地上打转。白龙马车灯缓缓闪烁两下，像是开机确认。

唐僧打开平板，新建文件夹，输入名字：纪录片·白骨成精夜，点击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