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城市边缘，悟空发现怨气聚

唐僧合上平板，屏幕还停在明日巡路线规划图上，坐标红点已经标好：城市边缘，旧工业带。他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三人一圈，“轮值开始。”

八戒打了个哈欠，手里手机还连着直播，画面静音，镜头对准厂区铁门，弹幕飘得稀稀拉拉。他嘟囔：“这破地方有啥可巡的？连个烧烤摊都没有，白龙马你变形吧，我腿都麻了。”

白龙马引擎轻响，车身收缩变形，越野摩托形态落地，银色车体低趴，龙角缩进前灯组，灯光调成暗频闪烁，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活物。悟空一跃而上，单手叉腰站车头，火红马尾被夜风一吹，作战服上的梵文纹路微微一闪。

“走。”

沙僧盘腿坐上后座，十指拨动颈间数据珠，面前浮起一道微弱蓝光界面，扫描波纹一圈圈扩散。八戒抱着钉耙挤进侧边座椅，嘴里还在念叨：“要我说咱就该开个‘取经团深夜食堂’，比这鬼巡边强多了……哎大师兄，你别老站车头，重心不稳！”

话音未落，白龙马已启动，悄无声息滑入夜色。

沿路全是荒废厂区，广告牌歪斜，电线垂落，路灯一明一灭。监控摄像头大多破损，红外探头积灰。沙僧盯着数据流，眉头微皱：“能量波动异常，频率0.7赫兹，持续三小时以上，来源——前方三百米，废弃机械厂。”

“妖气？”八戒立刻来了精神，钉耙一拍地面，“终于有点活干了？”

“不像。”沙僧摇头，“无生命体征，无热源，无电磁干扰，常规检测全过。”

唐僧推了推眼镜，调出政府公开档案：“这家厂关停三年，员工遣散，土地待开发。系统记录清零。”

悟空一直没吭声，耳朵忽然一动，跳下车，走到厂门口那扇锈铁门前，伸手一碰，指尖传来细微震感。他闭眼，呼吸放缓，火红马尾无风自动。

“不对劲。”他睁开眼，“这不是妖，也不是鬼。”

“那是啥？”八戒凑上来。

“怨。”悟空指着空气，“一股一股的，闷着，压着，像被人塞进墙缝里十年没喘气。你们闻不到？”

“我没鼻子。”八戒翻白眼，“但我能看——里面黑灯瞎火，连只耗子都没有。”

唐僧调出平板夜视模式，红外扫描扫过厂房，果然空无一人。他皱眉：“情绪不能聚形，除非有执念载体。这里没有亡魂登记，也没有集体创伤事件备案。”

“人不在，恨可以留。”悟空抬头，目光穿透屋顶残破铁皮，“怨念堆久了，也能长出东西来。就像霉，看不见，但一开门——味儿冲脑门。”

沙僧数据珠突然轻颤，蓝光界面跳出一段模糊影像：凌晨三点十七分，厂区东南角，一个黑影拎着饭盒进出，动作迟缓，背影佝偻。

“有人。”沙僧说。

“失业工人。”悟空冷笑，“厂倒了，饭碗砸了，社保断了，家回不去了。白天躲城管，晚上回老窝，睡自己工位。这种人，没人管，也没处说理。怨气不往这儿聚，往哪儿聚？”

八戒不信邪，掏出钉耙就想烤肉：“管他怨不怨，先整点热乎的暖身子，冻死爷爷了。”

“收起来！”悟空一把按住钉耙，“你这火一点，等于往炸药桶扔烟头！这些人不是妖，是快熬干的人。他们现在还能忍，是因为没招儿。你要真惹出事，他们第一个拿你当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