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城市边缘，悟空发现怨气聚

八戒缩手，嘀咕：“至于吗？我又没说真烧厂子。”

“你不懂。”悟空跃上屋顶，单手指天，动作习惯性到位，弹幕虽没开，但这姿势他自己都熟，“当年我在花果山，兄弟们一个个被抓、被打、被炼，我也这么站着。那时候我不是想打架，是想找个人说一句：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条活路？”

没人接话。

夜风穿过破窗，发出低频嗡鸣，像有人在哼一首听不清词的歌。

唐僧盯着平板，卫星图上厂区被标成深红色区域，但标注写着：“非敌对目标，建议观察。”

“所以咱们现在咋办？”八戒打破沉默，“打？抓？还是报给社区？”

“打什么打？”悟空站在屋脊最高处，火红马尾猎猎，“这些‘妖’没伤过人，没抢过东西，连厂里的废铁都没搬走。他们只是……活着。你让我去打一群连外卖都不舍得点的人？”

“那也不能放着不管。”唐僧语气冷静，“怨气持续积聚，一旦触发群体情绪共振，可能引发非理性行为。舆情风险评级已升至黄色。”

“所以得查。”悟空回头，“查清楚他们为什么还不走，查清楚谁让他们走不了。不是用神通砸，是用人话问。”

沙僧点头：“我可接入残存监控，调取近期出入记录。另建议启用静默录制，保留证据链。”

“同意。”唐僧敲下确认键，“暂不暴露身份，不开启直播，不使用任何系统功能。本次行动代号——‘听风’。”

八戒叹气：“又是调研又是录像，咱这哪是取经团，简直是街道办外派小队。”

“你就当是功德积累。”悟空跳下屋顶，落在白龙马车头，“明天我单独进去，你们在外围守着。我要是半天没信号，你们再冲。”

“你要一个人进？”唐僧皱眉，“万一冲突升级——”

“正因为是一个人，才不会升级。”悟空咧嘴一笑，“我穿便装，不说身份，不亮金箍，就当是个迷路的打工人。他们防警察，防记者，防拆迁队，但不会防一个跟他们一样穷酸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厂区深处：“我要知道，这怨气是从哪道裂缝里，一点点渗出来的。”

白龙马引擎低频运转，停在阴影里，龙角灯光完全关闭，只剩车体轮廓隐在夜色中。沙僧盘坐车顶，数据珠持续接收微弱信号。八戒靠在副驾，手机仍开着直播，画面静止在铁门锈迹上，弹幕早已沉底。

唐僧坐在指挥舱内，平板显示厂区三维模型，红点标记出所有可疑区域。他没说话，只是把“听风”行动日志同步进了共享文件夹。

悟空独自登上厂房最高处的水塔，单手叉腰，目光锁定厂区深处那排昏暗的宿舍楼。风吹过空荡的车间，铁皮门晃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他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站着。

远处，一只野猫从废料堆窜出，叼着半块冷馒头，钻进墙洞。

水塔顶的铁皮突然塌了一角，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