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问道
  潘芮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立刻后退半步,把潘茁牢牢挡在身后,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警告呜咽。
  潘茁立马屏住呼吸,连圆耳朵都紧紧贴在了脑袋上。
  姐弟俩借著浓密的植被掩护,连落爪的轻重都算计好了,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轻轻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竹叶,眼前豁然开朗。
  凹进去的天然崖壁下,搭著个破旧的茅棚,棚旁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正盘腿坐著个老道。
  他头髮花白,头顶挽著个髮髻,身上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袍,闭著眼,手里拿著木槌,正一下下敲著个巴掌大的木鱼。
  大石边缘晾晒著些切好的植物根茎,那股平稳的草木香,正是从这儿散出来的。
  这地方没有半点人类聚居地里的怪东西,一口架在石头上的黑锅,一个半旧的葫芦,一把插在木墩上的柴刀,就是全部家当。
  老道安静得像崖壁上生出来的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和山风的节奏合在一起。
  他身上没有半点能让野兽警惕的危险气味,相反,潘芮丹田里的气旋,在触到他气息的瞬间,竟微妙地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同源的气感。
  像极了在那座有隱秘石室的山里,裹住她的、让她瞬间沉下心神的安稳气息。
  潘芮俯下身,用鼻子用力拱了拱潘茁,把他推进灌木丛最深处的一块巨石后。
  这里隱蔽性极好,一旦出什么事,隨时能转身扎进背后的密林。
  她又用爪子扒了些带叶的枝条,把他露在外面的身子遮得更严实,爪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脑门,用眼神警告他绝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