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冬至
  “昨晚,”听门外静了静,夏林南捂住话筒,转身往客厅深处走,“昨天我和我爸去了乡下,没在家里住。”
  沉吟片刻,程雅文吐出三个字:“章利钢。”
  “嚇唬你,想让你叫我收手,我搞得他最近不太好过,”紧接著她又说,斩钉截铁,“你別怕,他不敢真动你,但会真动我。这样,回头我给你个东西,你帮我保管。其他,你別管。”
  “雅文。”
  夏林南的呼唤沉重,迟滯,带著希望,又莫名地有些没底气:“我这边也有进展,我妈去年八月五號在严县,她走出去了。”
  她已走到阳台,推开窗,视线越过对面楼顶杂乱的热水器,失焦地投向灰濛濛的天空,简略地说了林月荷这些年匿名资助赵武娟的事,每年两次,直到女孩今年大学毕业。程雅文的问题直刺关键处:“所以她最后一年都是在严县匯的钱?”
  昨天的喜悦浪潮突如其来,吞没了一切,今天,理智慢慢回归——方才,在公安局,夏林南就从刑警们的眼神中察觉到事情真相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乐观。她不愿细想。程雅文的发问把她硬生生掰向了现实。
  “只有去年八月一次,”夏林南声音低下去,“二月份没有匯款单。”
  “最后一次,断了?”
  “嗯。”
  听筒里一片寂静。良久,程雅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背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踩过枯叶,还夹杂著树枝被隨手摺断的脆响。等她再开口,已恢復一贯的冷硬:“有空看看qq,章利钢绝对跟案子有关。”
  夏林南听到有乌鸦在程雅文头顶飞过,几声短促乾涩的嘎嘎声,黑色的叫声,硌得她耳朵发疼。程雅文说完,忽然很轻、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呼气声压著某种震颤,沉沉地贴上夏林南的耳朵。
  “雅文?”
  没有回应。
  “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