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柴房里的“核武器”,你管这叫赃物?
“刘红梅。”
“你不是想看赃物吗?”
“你不是想找金条吗?”
“滚进去。”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个清楚!”
刘红梅被这一声“滚”字吼得一哆嗦。
但随即,那种即将揭穿这一家子“真面目”的快感,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觉得陈大炮这是在逞强!
这是空城计!
“搜就搜!谁怕谁啊!”
刘红梅一撸袖子,把那一身肥肉甩得山响。
她像是一头闻到了肉味的疯猪,根本没等吴正刚下令,直接绕过陈大炮,一头扎进了那个只有三面墙的破柴房。
“我也去看看!”
“我也去!”
后面几个平时爱占小便宜的军嫂,见刘红梅冲进去了,生怕错过了什么热闹,也跟着涌了过去。
柴房本来就小。
也就是个放煤球和杂物的地方。
现在被这一群人一挤,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哐当!”
刘红梅一脚踢翻了门口那个陈大炮昨晚刚修好的小马扎。
那是给林玉莲晒太阳用的。
现在,它断了一条腿,孤零零地躺在泥地里。
陈大炮站在院子中央。
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掘自家坟墓的死人。
“哎哟!这下面有东西!”
刘红梅那公鸭嗓子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发现新大陆的狂喜。
她在那张简易木床底下,胡乱扒拉着。
那张草席被她粗暴地掀开,扔在一边。
床单被扯了下来,踩在全是泥的脚底下。
这哪里是搜查?
这分明就是抄家!
这分明就是在泄愤!
吴正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死紧。
这种搞法……是不是太过了?
但他没说话。
因为刘红梅已经从床底下,硬生生拖出来了一个箱子。
那是一个不大,但看起来极其沉重的木箱。
箱体通体漆黑,刷着厚厚的桐油,四个角都包着黄铜。
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但依然透着一股子厚重、神秘的气息。
“抓着了!抓着了!”
刘红梅兴奋得脸都扭曲了,她拍着那个箱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教导员!您快看!”
“这箱子死沉死沉的!我刚才试了一下,没个百十来斤根本搬不动!”
“这一看就是装金条的!”
“除了金条,啥玩意儿能这么沉?这是那个上海娇小姐带过来的嫁妆吧?没报备吧?”
刘红梅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抠箱子上的锁扣。
可是。
不管她怎么用力,哪怕是用指甲把那铜扣抠得吱吱响,那箱子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打不开?”
刘红梅急了,抄起旁边的一把斧头就要往上砸。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给我砸开!”
“住手!”
吴正刚终于看不下去了。
暴力破坏他人财物,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教导员还要不要干了?
但还没等他制止。
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整个柴房门口。
原本透进来的光线,被彻底挡住了。
陈大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手里没拿家伙事儿。
就那么空着两只手。
但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气势,比拿枪还吓人。
“那箱子。”
陈大炮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闷雷在云层里滚。
“这屋里,除了老子。”
“没人开得了。”
他迈过那个被踢断腿的小马扎。
一步。
一步。
走进了柴房。
那些原本围在箱子旁边的军嫂,像是被那股子煞气给烫着了,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墙根缩。
就连刘红梅,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里举着的斧头僵在半空,愣是不敢落下去。
“除非。”
陈大炮走到了箱子面前。
他看着那个伴随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伙计,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们打算用炸药,把这一院子的人,全给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