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夜色温柔与暗涌新生
苏婉清倒吸一口冷气：“林小姐有危险吗？”
“暂时应该没有。”陆辰说，“通话时间很短，而且芯儿很警觉，如果有事她会联系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不安。李铭这个人，做事没有底线，谁知道他会对远在巴黎的林芯儿做什么？
“陆辰，”苏婉清握住他的手，“你要去巴黎吗？”
陆辰一愣：“什么？”
“如果林小姐有危险，你应该去巴黎保护她。”苏婉清认真地说，“她是被你牵连进来的，你有责任确保她的安全。”
“可是你……”
“我没事。”苏婉清打断他，“别墅里有阿杰的人，很安全。而且李铭的目标主要是我，只要我不出门，他就没办法。但林小姐不一样，她在异国他乡，如果真的出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陆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曾经骄傲冷漠的女人，如今竟然能为他考虑到这一步。
“我已经让阿杰联系法国那边的朋友，暗中保护芯儿。”陆辰说，“而且现在李铭还没抓到，我不能离开。万一这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话没说完，但苏婉清懂了。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陆辰说，“等警方抓住李铭，或者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在这之前，我们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片璀璨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李铭，你到底想做什么？
旧化工厂，巴黎的电话，备用计划……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到底指向一个什么样的阴谋？
“陆辰，”苏婉清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陆辰伸手搂住她，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然生长，那是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希望。
“嗯，一起。”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陆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林芯儿
标题：紧急
陆辰的心猛地一沉。他点开邮件，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陆辰，巴黎这边有陌生人跟踪我。已报警，但需要你帮忙查一个人——李铭在巴黎有没有熟人？”
邮件的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的背影。照片的拍摄地点似乎是巴黎的街头，背景里有法文招牌。
陆辰的呼吸急促起来。
李铭的手，真的伸到巴黎去了。
“怎么了？”苏婉清察觉到他的异常。
陆辰把手机递给她看。苏婉清看完邮件，脸色也变了。
“他疯了……”她喃喃道，“为了报复你，他连远在巴黎的人都不放过……”
“阿杰！”陆辰立刻拨通电话，“立刻查李铭在巴黎的所有社会关系！朋友、同学、商业伙伴，一个都不能漏！另外，联系我们在法国的人，马上赶到林芯儿的住处，确保她的安全！”
“是，辰哥！”
挂了电话，陆辰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对李铭的愤怒，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陆辰，冷静。”苏婉清握住他的手，“林小姐已经报警了，而且她那么聪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李铭，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陆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说得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重新看向那封邮件，忽然注意到照片的一个细节——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左手手腕上有一个纹身。虽然很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鹰头的形状。
这个纹身，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福伯！”陆辰突然喊道。
福伯快步走进餐厅：“姑爷，什么事？”
“把苏家所有安保人员的档案都拿来，我要查一个人。”陆辰说，“左手手腕有鹰头纹身的人。”
福伯愣了一下：“鹰头纹身？姑爷，您说的该不会是……阿龙？”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阿龙？”
“是啊，阿龙左手手腕就有一个鹰头纹身。”福伯说，“那是他们特种部队的徽章，退役的人很多都会纹一个做纪念。阿龙说那是他在‘猎鹰’突击队服役时的标志。”
猎鹰突击队……王建国也是猎鹰出来的。
陆辰的脑子飞速转动。阿龙是阿杰安排来保护苏婉清的保镖，已经跟了快一个月了，一直表现很好。但如果……
“阿龙现在在哪儿？”陆辰问。
“应该在警卫室值班。”福伯说，“今天轮到他值夜班。”
“叫他过来。”陆辰的声音冷了下来，“立刻。”
“是。”福伯转身要走。
“等等。”陆辰叫住他，“不要惊动他，就说我有事问他。另外，让其他安保人员做好准备。”
福伯的脸色变了：“姑爷，您怀疑阿龙……”
“还不确定，但必须查清楚。”陆辰说，“快去。”
福伯匆匆离去。苏婉清紧张地看着陆辰：“你觉得阿龙是李铭的人？”
“不知道。”陆辰摇头，“但太巧了。王建国是猎鹰出来的，阿龙也是；李铭在巴黎有人跟踪芯儿，而阿龙恰好是负责安保的人；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阿龙是最清楚婉清行程的人。如果他想对婉清下手，机会太多了。”
苏婉清的脸色白了白：“可是阿杰很信任他……”
“所以我才要查清楚。”陆辰握住她的手，“如果是误会，最好；如果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几分钟后，阿龙跟着福伯走进餐厅。他穿着安保制服，身姿挺拔，左手手腕上果然有一个鹰头纹身。
“陆先生，您找我？”阿龙问，语气平静。
陆辰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餐厅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阿龙，”陆辰终于开口，“你在猎鹰突击队服役过？”
“是。”阿龙点头，“服役八年，退役三年。”
“认识王建国吗？”
阿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认识。他是我的班长，后来因为母亲生病需要钱，退役后走了歪路。陆先生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建国现在在拘留所，涉嫌绑架。”陆辰盯着他的眼睛，“他供出了一些事，关于李铭，关于猎鹰出来的某些人。”
阿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陆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是阿杰介绍来的，背景都调查过。如果您怀疑我，可以直接查。”
“我已经在查了。”陆辰说，“阿龙，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和李铭有任何联系，现在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但如果让我查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阿龙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很坦然：“陆先生，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我和李铭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您不相信，可以随时调查我的一切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关系。我愿意配合。”
他的语气很诚恳，眼神也很清澈。陆辰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暂时相信你。”他说，“但接下来的几天，你不要再负责婉清的安保了。调你去外围巡逻，有问题吗？”
“没有。”阿龙立正，“服从安排。”
“去吧。”
阿龙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陆先生，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您。”
“什么事？”
“三天前，我在巡逻时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在别墅附近转悠。”阿龙说，“我追上去，但他跑掉了。我在他掉落的东西里，找到了一张照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递给陆辰。
陆辰展开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是他和林芯儿在大学时代的合影——正是木箱里那本相册中的一张。
照片的背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