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绝境中的光芒
“资金来源呢？”
“还在查，但肯定有问题。”阿杰说，“另外，我监听到林国栋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内容很隐晦，但提到了‘清理痕迹’和‘准备第二步’。我怀疑他们还有后续动作。”
周明的心一紧：“能查到‘第二步’是什么吗？”
“正在查。”阿杰说，“不过周总，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坐以待毙只会越来越被动。”
“你有什么想法？”
“林浩有个弱点——好赌。”阿杰说，“他经常去城南一家地下赌场。我认识那里的老板，可以设个局，让他吐露点东西。”
周明犹豫了几秒。他知道这样做有风险，但现在确实需要突破口。
“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他说，“另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备份到多个地方。我有预感，很快就会用上。”
挂断电话，周明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各位，我们可能找到突破口了。但现在更需要大家稳住，守住公司。只要公司不倒，陆总就有回来的希望。”
中午十二点，苏婉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
她刚处理完楼下家属的事情，又接了几个股东的电话，此刻已经精疲力尽。但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她知道还不能休息。
秘书端着午餐进来：“苏总，您吃点东西吧。从早上到现在您什么都没吃，对宝宝不好。”
苏婉清这才想起自己还怀着孕。她摸了摸小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宝宝，对不起，妈妈最近太忙了。”她在心里说，“但你爸爸现在需要帮助，妈妈必须坚强。”
她勉强吃了几口饭，就又开始工作。先是审阅赔偿方案，接着处理公司日常事务，还要应对媒体的采访请求。
下午一点，苏正天推门进来，看到女儿忙碌的样子，眼中闪过心疼。
“婉清，休息一下吧。”
“爸，我没事。”苏婉清抬头，“公司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苏正天在沙发上坐下，“股价跌停，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有几个老股东给我施压，要求撤换陆辰在公司的所有职务。”
苏婉清的手一顿：“您答应了？”
“当然没有。”苏正天说，“但我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婉清，如果……我是说如果，调查结果对陆辰不利，你准备怎么办？”
苏婉清放下笔，认真地看着父亲：“爸爸，您相信陆辰会做违法的事吗？”
苏正天沉默了几秒：“说实话，我不信。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和法律。”
“那就等证据。”苏婉清说，“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会放弃他。就像当年妈妈生病时，您没有放弃她一样。”
提到已故的妻子，苏正天的眼神柔和下来：“你妈妈如果还在，一定会支持你的决定。”
父女俩正说着，周明打来电话。
“苏小姐，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周明的声音很急，“我们查到林浩今天晚上会去城南的‘金鼎会所’，那里有个地下赌场。阿杰准备带人过去，看看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
苏婉清的心一紧：“有危险吗？”
“阿杰说他会小心。”周明说，“但我们需要您的授权。如果事情暴露，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更大的麻烦。”
苏婉清看向父亲。苏正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我授权。”苏婉清说，“但告诉阿杰，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
挂断电话，苏婉清感到一阵不安。她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下午两点，股市下午盘开盘。苏氏集团的股价依然被封在跌停板上，卖盘堆积如山，买盘寥寥无几。
与此同时，网上关于陆辰的负面新闻越来越多。有人“扒出”他早年的一些投资项目，声称那些项目都存在违规操作；有人“爆料”说他与黑社会有牵连；甚至有人伪造聊天记录，说他私下讨论如何逃避责任。
舆论已经彻底失控。无论苏氏集团发布什么声明，都会被解读为“狡辩”和“洗白”。
苏婉清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因为她知道，现在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下午三点，王律师从警局打来电话。
“苏小姐，情况不妙。”王律师的声音很沉重，“警方刚刚申请了对陆总的刑事拘留，法院已经批准了。理由是‘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和非法集资罪’，有逃亡和毁灭证据的风险。”
苏婉清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怎么会……不是说只是配合调查吗？”
“本来是的，但有人提交了‘新证据’。”王律师说，“具体内容我不能透露，但据说很‘有力’。苏小姐，我现在需要您授权，我要为陆总申请取保候审。”
“需要什么条件？”
“保证人，还有保证金。”王律师说，“保证人必须是本地有固定住所和稳定收入的公民，保证金……可能要五百万。”
“我来做保证人。”苏婉清毫不犹豫，“钱我马上准备。”
“苏小姐，您要考虑清楚。”王律师提醒，“如果您做保证人，一旦陆总在取保期间违反规定，您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考虑得很清楚。”苏婉清说，“他是我的丈夫，我相信他。”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陆辰坐在留置室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光。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二个小时，手机被收走，与外界完全隔离。
但他并不慌张。前世经历过更绝望的境地，这点困难不算什么。而且他知道，苏婉清一定在外面为他奔走，周明和阿杰也一定在寻找证据。
【林国栋，林浩，李铭……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吗？太天真了。】
他在心中冷笑。前世他输在没有准备，这一世，他早已布好了局。
就在这时，留置室的门开了。张队走进来，脸色复杂。
“陆总，有人为您申请了取保候审。”他说，“保证人是您的妻子苏婉清，保证金五百万。法院已经批准了。”
陆辰并不意外：“谢谢张队。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这个我不能说。”张队顿了顿，“但我个人想提醒您一句，这个案子……水很深。您出去后要小心。”
陆辰听出了弦外之音：“张队，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队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吧，手续已经办好了。”
走出公安局大楼，陆辰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苏婉清。她站在路灯下，身影单薄，但眼神坚定。
“婉清。”陆辰快步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让你担心了。”
苏婉清的眼泪终于决堤：“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车上，陆辰听苏婉清讲述了这一天发生的一切。股价跌停，公司危机，舆论风暴，还有林浩的线索。
“阿杰那边有消息吗？”陆辰问。
“还没有。”苏婉清说，“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陆辰，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冒险，就永远找不到真相。”陆辰握住她的手，“婉清，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
“那就陪我赌一把。”陆辰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这场仗，我们一定要赢。”
车子驶向城南。途中，陆辰收到了周明发来的加密信息：“辰哥，阿杰已经进入‘金鼎会所’。林浩确实在里面，正在赌钱。我们的人已经就位。”
陆辰回复：“让他小心，林浩身边可能有保镖。另外，准备好录音录像设备，我要确凿证据。”
“明白。”
晚上八点，“金鼎会所”的地下赌场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林浩坐在一张赌桌前，面前堆着筹码。他今天手气不错，已经赢了几十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阿杰扮作普通赌客，坐在不远处观察。他戴着微型耳机，耳朵里传来周明的声音：“目标状态放松，可以接近。”
阿杰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林浩身边：“林少，今天手气不错啊。”
林浩瞥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常客，经常看到林少来玩。”阿杰笑着说，“林少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赌术就是高明。”
这番恭维让林浩很受用：“小意思。我在美国的时候，经常去拉斯维加斯玩，那里的场面比这大多了。”
“那是那是。”阿杰附和，“对了林少，听说您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能不能带小弟玩玩？”
林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道上都在传啊。”阿杰压低声音，“说林少帮人办成了大事，赚了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林浩的脸色变了变：“别胡说八道。我就是个普通生意人，哪有什么大事。”
“是是是，我多嘴了。”阿杰赶紧说，“不过林少，我有个朋友，手里有点闲钱，想找靠谱的项目投资。您要是有什么好门路，能不能介绍一下？佣金好说。”
听到“佣金”两个字，林浩的眼神动了动。他最近确实缺钱，父亲虽然给了他一笔，但远远不够他挥霍。
“你朋友有多少钱？”他问。
“不多，两三千万吧。”阿杰说，“主要是想找个稳妥的项目。对了，我听说林少最近和‘金龙投资’合作得很愉快？那个公司好像不错。”
林浩的警惕心又起来了：“你怎么知道‘金龙投资’？”
“道上消息嘛。”阿杰笑笑，“而且我还听说，‘金龙投资’最近在帮人处理一些……敏感资金？林少，要是真有这种门路，可别忘了小弟啊。”
林浩盯着阿杰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阿杰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对方起疑了。他对着耳机说：“目标起疑了，可能要撤。”
“跟上去，但不要硬来。”周明的声音传来。
阿杰悄悄跟到洗手间外，听到里面传来林浩打电话的声音。
“爸，有人打听‘金龙投资’的事……对，就在赌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感觉不对劲……好，我马上回去。”
阿杰心中一惊，立刻后退。但已经晚了，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两个彪形大汉走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谁派你来的？”一个大汉问。
阿杰知道暴露了，但依然镇定：“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来上厕所的。”
“少废话。”另一个大汉伸手要抓他。
阿杰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同时抬腿踢向对方膝盖。大汉惨叫一声倒地。
但另一个人已经掏出了电击棍。蓝色的电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
阿杰知道不能硬拼，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冲出会所，跳上早就准备好的摩托车，油门一拧，消失在夜色中。
车上，他对着耳机说：“任务失败，目标起疑了。但他们应该没认出我。”
周明的声音很沉重：“阿杰，立刻撤离江城。林浩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了。”
“可是辰哥那边……”
“陆总会有安排的。”周明说，“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阿杰咬了咬牙，调转车头，向城外驶去。
而此刻，林浩正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地打电话。
“爸，有人盯上我们了……对，肯定是陆辰的人……好，我知道该怎么做。‘第二步计划’可以启动了。”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辰，你以为你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