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新加坡·历史性的会面
“对。”沈鸿图说，“他等了你很久。你应该见他了。”
陆辰看着他，很久很久。“沈老先生，你知道他在哪里？”
沈鸿图轻轻笑了。“知道。但他不让我说。”
“为什么？”
“因为他怕。怕你知道了他是谁，会恨他。”
陆辰沉默了很久。“我不会恨他。”
沈鸿图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沈鸿图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去找他。他在江城。”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走出会议室。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妈妈的衣领，呼吸轻轻柔柔的。陆辰跟在后面，看着她们母子，心里想着沈鸿图说的话——“他在江城。”
“婉清。”他叫住她。
苏婉清转过身。“嗯。”
“沈鸿图说，那个人在江城。”
苏婉清的手指紧了一下。“你打算去找他？”
陆辰点头。“等这边的事结束，我就回去。”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我陪你。”
陆辰摇头。“不用。你在家带念辰。”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他之后，不要一个人扛着。”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好。”
阿杰在走廊里等着。
看到陆辰出来，他走过去。“陆总，签完了？”
陆辰点头。“签完了。”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金正浩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k组织不止他一个首领。他退出，还有别人。”
阿杰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怎么办？”
陆辰看着他。“继续我们在马来西亚的生意。把它做大。让k组织的新首领知道，我们不好惹。”
阿杰点头。“好。”
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杰。”
“嗯。”
“芯儿还在等你。回去吧。”
阿杰愣了一下。“陆总，你……”
“她说等你回去，有话跟你说。”陆辰笑了，“别让她等太久。”
阿杰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下午，陆辰和苏婉清离开了新加坡。
飞机上，小念辰又睡着了。苏婉清抱着他，看着窗外的云层。夕阳把云染成橘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
“陆辰。”
“嗯。”
“你什么时候去江城？”
陆辰想了想。“下个月。等这边的事安排好。”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那个人会认你吗？”
陆辰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如果他认了，你会怎么办？”
陆辰看着她。“叫他一声哥。”
苏婉清轻轻笑了。“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陆辰想了想。“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他握住苏婉清的手。
“婉清。”
“嗯。”
“不管他答不答应，我都有你。有念辰。”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晚上，陆辰回到吉隆坡。
福伯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下车，迎上来。“少爷，回来了？”
陆辰点头。“福伯，奶奶那边，有消息吗？”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老夫人打电话来了。她说，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人，替她问一声好。”
陆辰愣了一下。“她认识那个人？”
福伯看着他。“认识。很久了。”
陆辰沉默了很久。“福伯，那个人到底是谁？”
福伯叹了口气。“少爷，有些事，只能你自己去找答案。”
他转身走进屋里。陆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走过来。“福伯怎么说？”
“他说，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去找答案。”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那你就去找。”
陆辰点头。“我会的。”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账本已经交给沈家了。悬赏已经撤销了。金正浩退出了。一切看起来都结束了。但他知道，没有。金正浩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我退出，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你。”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你在江城？”
等了很久，对方没有回复。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在。”
陆辰看着那一个字，沉默了很久。
“我去找你。”
对方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了。“好。”
陆辰看着那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沈鸿图说的话——“他怕。怕你知道了他是谁，会恨他。”他想起福伯说的话——“有些事，只能你自己去找答案。”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吉隆坡的夜景很美，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
“哥，”他轻声说，“我来了。”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陆辰发来的消息——“我去找你。”他回复了——“好。”只有那一个字。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你终于要来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江城那边，准备好。下个月，陆辰要来找我。”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在苏家客厅角落里站着的男人，那个从赘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男人，那个叫他“哥”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恨我吗？”
他没有答案。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第19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