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剽悍的牛婶

这老婆子看着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梳着个髻，用黑色的发网兜着。最显眼的是那双三角眼，眼角往下耷拉着，眼白多眼黑少，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活像两把刀子。

她见牛大春端着香喷喷的肉从才搬来住的小两口院子出来，眼珠子一转，脚步麻利的走过来，抬起手就嗙嗙嗙敲。

沈余皱起眉头，冷声问道：“谁？”

“我，你周婶！”老婆子的声音又尖又利，隔着门板都刺耳朵，“开门开门，婶子有话跟你说！”

沈余没动。

他来这个胡同虽然没多久，但牛婶的嘴就是胡同里的广播站，谁家什么底细，他早就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周婶”，大名周桂花，胡同里出了名的难缠爱占小便宜，见人下菜碟，谁家有好东西她都要凑上来咬一口。

有些人家好面子，被她占了不少便宜。

沈余可不怕什么面子，他靠着门框，不紧不慢地说：“周婶，有事您说，我这忙着呢，就不开门了。”

周桂花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小伙子这么不给面子。

她的三角眼一翻，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婶子是好心来认认门，你倒好，把婶子晾在外头？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周婶，认门的事儿不急，改天我专门去拜访您，今天真忙，您请回吧。”

周桂花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使劲吸着鼻子，那股卤肉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直往她鼻子里钻，香得她嗓子眼里都伸出爪子来了。

她咽了口口水，声音软了几分：“小沈啊，婶子闻着你家做啥好吃的了？真香啊。你刚搬来，婶子还没顾上照顾你，这不，闻着味就过来了。你有啥好吃的，也给婶子尝尝呗？街坊邻居的，互相照应嘛。”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沈余欠她似的。

沈余还没开口，牛大春的声音从后面炸开。

“周桂花，你还要不要脸了？”

周桂花转身，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牛大春你咋说话呢，我不要脸，你就要脸了？”

两人隔三差五的就吵上一架，互相瞪视着，眼睛里都能冒出火花出来。

牛大春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人家小两口刚搬来，跟你熟吗？你就上门要吃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你周桂花的德性？见着好东西就走不动道，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周桂花扯着脸，“你少胡说八道，我就是来认认门。”

“认门？”牛大春冷笑一声，“你认门不带东西上门，反倒问人家要东西？你这叫认门？你这叫打秋风！”

“你——”

“你什么你？”牛大春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告诉你周桂花，小沈两口子是我牛大春的邻居，你别想欺负人家老实，你要是敢上门骚扰人家，我跟你没完！”

周桂花的三角眼翻得只剩眼白了：“牛大春，你管得也太宽了吧？难道他是你在外面生的野儿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