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记忆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叶峰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那只手，还在发抖。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看到了……”

苏畅抬起头，看着他：

“看到什么？”

叶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道：

“我……怎么变成这样的。”

苏畅愣住了。

叶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些画面，还在他脑海里盘旋。那间昏暗的密室，那张冰冷的石台，那个狞笑的黑袍道人，那滩血肉模糊的婴儿躯体……

那是他。

那是他的过去。

苏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问，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墓道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叶峰才睁开眼。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冰冷，锋利，像淬过火的刀。

他松开苏畅，弯腰捡起手电，继续向前走。

苏畅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但她知道，那一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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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洞口的光。

穿山甲已经跑出去了，消失在洞口的光亮里。

叶峰没有追。

他只是扶着苏畅，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黑暗的墓道。

洞外，夕阳西斜。

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萧战和三个兄弟正站在洞口不远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见叶峰出来，他们立刻围上来。

“叶先生！苏总！”萧战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叶峰脸上，“您没事吧？”

叶峰摇头：“没事。”

萧战还想再问，但对上叶峰那双眼睛，忽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和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受伤，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变化。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忽然被磨成了刀。

“那伙人呢？”叶峰问。

萧战回过神，答道：“跑了一个。精瘦的，从洞口冲出来就往山里跑。赵虎和孙勇去追了，应该很快能抓回来。”

叶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扶着苏畅，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让她坐下休息。

苏畅看着他，欲言又止。

叶峰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夕阳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那颜色，像血，也像火。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畅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普通人，你会怕我吗？”

苏畅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我不怕。”

叶峰转头看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我丈夫。你救我，护我，从来没有害过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叶峰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终于有了些温度。

远处，山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虎和孙勇回来了，押着浑身发抖的穿山甲。

穿山甲被推到叶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英雄！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叶峰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穿山甲被看得浑身发软，磕头的频率更快了。

叶峰没有理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夕阳。

黑袍道人。

三根主骨。

真龙血脉。

那些画面，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现在，他需要回去，需要巩固刚刚融合的力量，需要消化那些记忆。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道人。

总有一天，他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夕阳终于沉入山峦。

暮色四合，笼罩了整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