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死人的拳头
  灰鸽子队长牙关一紧。
  陈从寒的三棱军刺还没收回来,余光就捕到了那个微小的动作。不是嘴唇的闭合。是两侧咬肌同时隆起的弧度。后槽牙在咬东西。
  他扔掉刺刀。
  右手掌根拍上去。不是打。是卡。虎口扣住下頜角,四指插进頜骨与颈椎的缝隙,拇指顶住頦突。苏式桑博里拆关节的手法不分大小,下巴也是关节。
  掌根往前推。四指往后拽。两个相反的力在同一个支点上交匯。
  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是关节从滑槽里脱出来的声音。像把一颗煮鸡蛋从蛋杯里硬掰下来。灰鸽子队长的下巴整个歪到左侧,嘴被撑成一个不规则的黑洞。
  陈从寒把手指伸进去。
  食指和中指沿著上顎摸到最后一颗臼齿。指腹碰到了一个光滑的、比牙齿略小的硬壳。像一粒被蜡封住的米。
  他捏住。往外拽。蜡壳嵌在齿槽和牙齦的交界处,根部有金属丝固定。硬扯会碎。碎了就是氰化钾。
  指甲扣进蜡壳和牙齦之间的缝隙。不是拔。是铲。像用指甲把墙缝里的碎砖渣一点一点挑出来。牙齦撕裂。血涌上来。灰鸽子队长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溺水般的呜咽。没有反抗的余地。两只手全废了。一只被陈从寒的桑博扭断了橈骨,另一只被黑狗啃穿了掌骨。
  蜡壳带著一截血丝从齿槽里滑出来。
  陈从寒把它攥在掌心。指缝里淌出来的不是自己的血。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后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伊万。”
  伊万从走廊拐角闪出来。波波沙枪口朝上。靴底踩过一摊凝固的血浆,发出黏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