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尾声的余烬与新的寒冬
  k-23集结站的铁轨上结著半寸厚的黑冰。
  “远东之星”號装甲列车以倒退的姿態,缓慢碾过冰碴,发出尖锐的骨裂声。蒸汽从锅炉的泄压阀里喷出来,在零下的空气中凝成一堵白墙。
  站台上站著一排人。
  列別杰夫少將穿著全套礼服大衣,胸前的勋章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他身后是两个排的卫兵,sks半自动步枪的刺刀在风中抖个不停。
  列车停稳的那一刻,少將看见了车头驾驶室被砸碎的挡风玻璃。碎片边缘掛著大片乾涸成铁锈色的血浆。
  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陈从寒踩著一截不知道是谁的断指跨下踏板。军大衣前襟撕得只剩半幅,露出里面绷带缠成茧子的左臂。血从绷带缝里渗出来,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冻成暗红色的冰甲。
  他手里拎著一把带血槽的德制指挥刀。刀柄上刻著布兰登堡部队的铁十字徽记。
  少將没有说话。
  他摘下了军帽。
  站台上的卫兵愣了三秒。然后,从左到右,每一个士兵都自发地把枪靠在肩头,啪的一声立正。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喊口號。只有军靴后跟撞击冻土的闷响,在风雪里排成一条线。
  陈从寒把指挥刀和一个铁皮罐头盒递给了少將身边的情报参谋。罐头盒里装著三截被福马林泡得发白的断肢。指节处嵌著精钢鉤爪,切面渗出蓝黑色的凝血。
  “天照序列的组织样本。”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够你们的实验室研究三个月。”
  情报参谋接过罐头盒的时候,手指碰到了盒壁上残留的黏腻液体,脸色瞬间变成了蜡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