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尾声的余烬与新的寒冬
  列別杰夫盯著那些畸形的断肢看了很久。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陈从寒的肩膀,落在后面那四节车厢上。铁锁完好。弹孔密布的车皮底下,是几万套冬装、整箱的牛肉罐头、和能武装一个师的弹药。
  少將重新戴上军帽,把帽檐压得很低。
  “尤里的案子,军事法庭已经签了枪决令。”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你要不要去看?”
  陈从寒转身往站台外走。
  “不看。死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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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修道院。
  老赵的左腿打著夹板,坐在地下室的铸铁凳子上。他面前的三台车床全部在转。传动皮带已经换成了新的,被陈从寒从苏军后勤仓库“借”回来的工业级橡胶件。
  主轴的嗡鸣声很稳。
  铜屑从刀头下飞出来,落在接料盘里发出细碎的叮噹声。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切削液的辛辣味和火药的苦涩气息。
  “五百发。”老赵把最后一枚弹壳从夹具上取下来,用游標卡尺量了一遍壁厚,“误差零点三丝。比苏联人图拉兵工厂的出品还匀实。”
  他身后的木架子上,码著二十个弹药箱。每箱五百发7.62毫米復装弹,黄铜壳体擦得錚亮。旁边单独摆著一个上了锁的铁皮小盒,里面是四十七发弹头銼平、刻著十字沟槽的达姆弹。
  角落的工作檯上,三十枚漆著“朝向敌方”字样的土製阔剑雷像一排沉睡的铁乌龟,整整齐齐码成三行。
  陈从寒蹲在地上,检查最后一批消音器的挡板角度。他把食指探进消音筒內壁,指腹划过那个五度倾斜的薄钢板边缘。
  “弹药留一半在库房。剩下的分装到每个人的行军背囊里。”他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脆响,“阔剑雷全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