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毒焰与冻土的绞肉机
  两架九七式战斗机呼啸著压低高度,机翼下掛载的航弹在灰白色的云底反射著死亡的寒光。机首的两挺七七毫米航炮率先开火,成排的曳光弹拖著橘红色的尾跡,狠狠犁进了死人坳半山腰的冻土战壕。
  “趴下!给老子趴死!”
  大牛一脚踹翻了正要举起波波沙对空射击的小泥鰍,独臂死死压住他的后脑勺,將他整张脸摁进了冰碴子里。航炮弹雨擦著大牛的后背扫过,溅起的碎石和雪泥像弹片一样打在他的羊皮大衣上,烫得皮肉发焦。
  “牛哥!打它啊!”小泥鰍嘴里灌满了泥雪,呜呜囔囔地嚷。
  “用波波沙打飞机?你他娘想用筷子捅死老虎?”大牛骂道,独臂箍著小泥鰍的脖子死死不松,“吃土!给老子把嘴闭上吃土!”
  航炮第二轮扫射从战壕右翼犁过去,两名老兵被气浪掀翻,满脸是血地滚进了深雪坑。但大牛死咬著牙没让一个人站起来。他知道,这种低空掠袭最怕的不是炸弹,而是有蠢货站起来暴露阵地。
  两架战斗机拉起机头重新爬升,准备第二轮俯衝。
  远在一千一百公里外的新京关东军总司令部,近卫修一坐在轮椅上,右腿断口处的绷带渗著淡黄色的脓液。女副官跪在他身侧,正用棉签沾著碘酒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背上的旧伤。她领口微敞的军服衬衫被饱满的曲线撑得绷紧,雪白的锁骨线条在檯灯下若隱若现。
  “报告长官,黑松林兵站……”通讯官的声音在门口发抖。
  “说。”近卫修一端著青花瓷茶杯,眼皮都没抬。
  “兵站油库、弹药库全部殉爆。二號储备仓和通讯基站被焚毁,宪兵少將以下四百七十二人阵亡,机械化中队正回援途中遭遇不明武装阻击……”
  咔嚓。
  青花瓷杯在近卫修一掌心里碎成了渣。锋利的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淌下来,滴在女副官雪白的手背上。女副官嚇得浑身一颤,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电催大连港。”近卫修一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眼眶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芬里尔就算用人命填,也要在今夜运到前线。”
  “可是长官,港口方面说运输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