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毒焰与冻土的绞肉机
  “我说今夜!”近卫修一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橡木桌,茶具和文件摔得粉碎。他喘著粗气,瞪著通讯官,嘶哑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濒临疯狂的绝望,“告诉柏林,如果芬里尔再不到位,我拿什么去杀那个中国疯子?”
  死人坳的天空中,两架战斗机完成盘旋,再次压低机头俯衝。但这一轮它们没有投弹,而是改为低空侦察掠过,显然是在为地面步兵標定目標。
  日军步兵借著空中掩护,从被撞毁的装甲车两侧散开,呈散兵线向半山腰攀爬。五十多號人踩著没膝深的积雪,端著三八大盖弯腰前进,刺刀在火光中闪著森冷的寒芒。
  “准备了!”大牛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
  他单手从腰间摸出一颗九七式手雷,用牙齿咬住拉环,但没有拉动。
  “所有人,手榴弹拉弦掛食指!”大牛的独眼死盯著下方缓慢推进的散兵线,嗓音嘶哑,“三十米內不许开火,谁先动手老子先崩了谁!”
  二十名战士咽著口水,將手雷的拉弦勾在食指上。金属弹体在掌心里冰得刺骨,那种彻骨的寒意顺著指尖钻进骨髓。
  风雪里,日军军曹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天皇陛下万岁!衝锋!”
  军曹举著军刀跃出雪坎,身后三十多名日军端著刺刀跟著嚎叫著往上冲。积雪没到大腿根,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浆里拔萝卜,但他们的速度依然在加快。
  四十米。日军军曹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反斜面那排用冻土和弹药箱垒起来的矮墙掩体,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手雷准备!”军曹用日语吼道,两名掷弹手同时拧开了九七手雷的保险盖。
  大牛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死人坳后方的风雪里突然爆出两道刺耳的引擎嘶吼。两束惨白的车灯像两把利剑,从后方山口的黑暗中暴力劈开雪幕。
  两辆嘎斯卡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从后山公路衝出来。车头的挡风玻璃上全是弹孔和血污,左侧的后视镜早就不知去向。驾驶位上的老兵死死攥著方向盘,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