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道德天尊膝盖软,只求苟活进屋谈
  易中海瘫坐在冰冷刺骨的青砖地上,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刚刚出炉、还带著火星子的煤渣,每一次呼吸,那股灼烧的剧痛都直钻肺腑。
  但这点肉体上的疼,跟心底那股仿佛要將他灵魂冻结的恐惧比起来,连个屁都不算。
  刚才傻柱那一双赤红如血、充满杀意的眼睛,那是真真切切想要他的命啊!那种被最信任的“养老人”反噬的滋味,比凌迟还难受。
  而比傻柱的杀意更让他胆寒、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是这事情一旦闹大、一旦见了官的后果。
  截留信件,这是侵犯通信自由;私吞巨额匯款,这是贪污诈骗;虐待烈士遗孤(虽然何大清没死,但这性质在舆论上跟虐待烈属没两样),这是破坏社会安定。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拎出来不是重罪?
  要是真让何大清这个混不吝的捅到派出所,捅到厂保卫处,再联想到陈宇那个煞星之前的手段……
  在这个特殊的、大家都饿红了眼的年代,贪污一千多块钱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那就是吸人民的血!
  那就够枪毙好几回了!
  易中海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冰冷潮湿、只有老鼠作伴的死囚牢房,还有刑场上那一声清脆得让人绝望的枪响——“砰!”
  他这一辈子,兢兢业业,算计来算计去,从一个小学徒熬成八级钳工,从一个绝户熬成四合院的一大爷。虽然现在落魄了,被擼了,但他心里还憋著一口气,他还想著翻身,还想著有人给他养老送终,哪怕是苟延残喘,他也想活著啊!
  要是吃了“花生米”,那就真的两眼一抹黑,尘归尘,土归土,啥都没了!
  “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那张惨白如纸、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冷汗混合著刚才在地上蹭的泥土,画出了一道道狼狈不堪的沟壑,活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老鬼。